本文作者白猫公主与灰猫骑士文笔流畅,小说情节紧凑,形象的描绘了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的故事,而且冷静理智毒舌的诙谐幽默对话也是一大看点,穿插全文使其实一直想联系你,只是这些年我过得不太体面原本沉重的狗血虐恋梗看起来欢乐轻松。
《其实一直想联系你,只是这些年我过得不太体面》精彩章节试看
1 重逢的狼狈
重逢那天,他正狼狈地蹲在路边吃盒饭。
而我刚从百万豪车上下来。
他下意识把饭藏到身后,油渍却蹭脏了白衬衫——像极当年他弄丢我送的袖扣时的手足无措。
“好久不见。”我假装没看见他颤抖的手指。
直到在他手机发现备注:“宝贝”
未发送的消息写满:
“今天升职了,好像离你又近了一点。”
“其实一直想联系你,只是这些年我过得不太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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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H市,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傍晚时分,华灯初上,霓虹初绽,给这座冷硬的水泥森林披上了一层流光溢彩的虚假温柔。陆明哲从簇新的黑色宾利后座探出身体,锃亮的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一声轻响。司机低声询问是否需要等他,他摆了摆手,车门无声合拢。
他只是突然想在这条熟悉又陌生的街上走一走。这条街,离他们曾经的大学不远,承载了他太多浸泡在蜜糖里的记忆。如今,沿街的梧桐树似乎更粗壮了些,而那些熟悉的店铺,大多已改头换面,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崭新的橱窗和陌生的招牌,然后,毫无预兆地,定格在街角。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骤然收缩。
街角背光处,一个清瘦的男人正蹲在马路牙子上,低着头,手里捧着一个一次性泡沫饭盒,正埋头吃着。姿态是全然的不设防,或者说,是一种被生活磋磨到无心顾及体面的麻木。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旧T恤,肩膀的线条却依然带着陆明哲记忆中的清瘦。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让他瞬间就认出了他。
是江屿。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是这样?
陆明哲脚步顿住,呼吸都放轻了。
他看着他快速地扒拉着饭菜,吞咽的动作有些急,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一项维持生命的必要任务。
周围是行色匆匆的路人,偶尔有人投去不经意的一瞥,带着或好奇或怜悯的神色,而他浑然未觉,或者说,早已习惯。
记忆里那个穿着洁白衬衫,在篮球场边安静看书,侧脸在阳光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少年。那个在辩论赛上逻辑清晰、言辞犀利,却会在面对他时微微脸红的少年。那个在图书馆角落里,偷偷握住他的手,与他亲吻的少年……与眼前这个蹲在马路牙子上,灰扑扑的男人判若两人。
七年。他们分手,整整七年。
当年分手的情景,依旧清晰如昨。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有江屿疲惫而麻木的一句“陆明哲,我腻了,你只是个穷小子。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
他所有的质问和挽留,都像是砸在了冰冷的石头上,得不到半点回应。
他以为他变了心,以为年少时的爱恋终究敌不过现实的消磨。
他带着一身的骄傲和满心的伤痕,远走他乡,努力活成如今这副无懈可击的模样。
可现在……
就在他犹豫着是该悄然离开,还是该上前一步时,江屿似乎感应到了那道凝滞的目光,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江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双曾经清澈沉静、盛着星光的眼睛裏,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巨大的震惊和无处遁形的慌乱席卷。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要站起身,却又因为蹲得太久,身形不稳地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将手里的饭盒往身后藏,动作仓促又狼狈。
可那廉价饭盒边缘渗出的油腻菜汤,还是在他动作间,毫不留情地蹭在了他那件洗得发白衬衫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很多年前,他送过他一对精致的铂金袖扣,上面有他名字的缩写。江屿珍视得不得了,只在最重要的场合才舍得佩戴。
有一次,他们出去玩,不小心弄丢了一只,当时他也是这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上是同样的懊恼、慌乱,还有一丝委屈。
那时他是怎么做的?他笑着摆摆手,说没关系,以后再买一对就好了。
但是他们没有以后,就像那对袖扣一样,江屿绝情的抛弃了他,狠心的消失在他的世界。这一走,就是七年。
心口泛起细密而迟来的疼。
陆明哲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酸涩,强迫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他走上前几步,在距离他还有一米多远的地方停下,仿佛没有看见他颤抖的手指和袖口那片刺眼的油渍,也没有闻到他周身那股与周遭高档环境格格不入的、廉价的油烟味。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体面:
“江屿?好久不见。”
江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站直了,但背脊似乎无法挺得像当年那样笔直,带着被生活重压后的微驼。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江屿抬起手,有些粗鲁地用干净的那只手蹭了一下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