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一个人只有具有很深厚的文学底蕴才能写好一本书这个观点,所以真的觉得一路向阳,小志的漂泊与扎根这本书质量很高。
一路向阳,小志的漂泊与扎根小说第1章在线试看
高中毕业那年,面对父母殷切期望他去读大专的眼神,不知是年少轻狂还是一时热血上涌,小志执拗地结束了学业,一头扎进了陌生的社会熔炉。那时的他对现实懵懂无知,稀里糊涂地进了一家电子厂,开始了人生的第一份工。
半年后,春节同学的召唤像一阵风,轻易就吹散了他对工作的坚持。他辞了职,回家潇洒地度过了一个月。年后,目送着伙伴们意气风发地奔赴各自的前程,小志心中掠过一丝茫然,也再次背起行囊,踏上了打工的路途。
两年的光阴倏忽而过,现实的棱角终于磨平了少年的意气。小志才真切体会到当初抉择的轻率,悔意如同藤蔓般缠绕心头。2013年春节刚过,一位前电子厂同事热情地召唤他,描绘着月入七八千的美好蓝图。小志几乎没多想就应承下来,全然不顾父母兄弟忧心忡忡的劝阻。他们担忧他受骗,他却笃信“人心本善”。谁知,一脚踏进的,竟是人人闻之色变的传销魔窟!
万幸,这个组织并未没收手机和身份证。家人心急如焚,一天几个电话催他回南方,哪怕找个微薄薪水的工作也好。但深陷泥潭,脱身谈何容易?小志被迫与他们周旋了整整半个月。
每一天,他都被拉着去“上课”,听那些人眉飞色舞地吹嘘产品的“神奇”,轮番轰炸催缴高昂的“入会费”。小志强作镇定,推说钱在父母手里,需要时间筹借。他们便绞尽脑汁,轮番上阵,帮他编造各种天花乱坠的理由去向家里要钱。小志总以“父母上班不能带手机”搪塞过去。伙食粗糙难咽,他们美其名曰“先苦后甜”;连上厕所都有人寸步不离地“陪同”;住宿环境更是拥挤不堪,男女分睡在冰冷的大通铺上。每天清晨五点多,刺耳的催促声就将他惊醒,进行一系列刻板的问好、握手仪式,接着是味同嚼蜡的早餐和洗脑般的课程……恐惧如同冰冷的蛇缠绕着心脏,小志始终把贵重物品紧紧贴身携带,连睡觉都不敢松懈,密码箱则留在房间作为掩护。或许看他“配合”得不错,那些人渐渐松懈了警惕。
转机出现在煎熬的半个月后。那天,小志特意穿上了哥哥送的那件价值不菲的运动服,和他们一起去吃早餐。路过一处公厕,他说要解手,让他们先去。那些人习惯性地跟进了厕所。小志心脏狂跳,迅速拉好拉链,头也不回地快步冲向大马路——那是个七字路口,拐角处有家小商店。他借口买烟,让他们在原地等候。冲进商店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几人还在闲聊,求生的本能瞬间爆发!他毫不犹豫地冲向大路,几乎是扑向恰好驶来的一辆出租车,嘶哑地喊道:“去火车站!快!” 车子绝尘而去。
七八分钟后,电话开始疯狂震动,屏幕上闪烁着那个“同事”的名字。小志冷笑着按下拒接。半小时后,他攥着最近一班车的车票,逃离了那座噩梦般的城市。火车启动的轰鸣成了最动听的乐章。途中,电话再次响起,听筒里传来气急败坏的指责:“你不仗义!害死我了!” 小志对着话筒,声音冰冷如铁:“你们不就是传销吗?我已经在火车上了,省省力气吧。” 对方气急败坏地威胁要到火车站抓他,小志只冷冷回敬:“车已经开了,别做梦了。”
几经辗转回到南方羊城,小志投奔了高中同学张、蒋、朱。本以为能在他们工厂落脚,却吃了“不招人”的闭门羹。在焦虑中又苦熬了半个月,盘缠即将耗尽,绝望感悄然蔓延。
峰回路转,幸得在鹏城的刘同学来电,说他们厂正在招人。小志揣着仅剩的两百元奔赴鹏城,抵达时,兜里只剩下可怜的五十几块钱。打电话向张、蒋求助,传来的却是同样的窘迫:“我们也‘月光’了。” 苦涩的笑意爬上嘴角,只能另谋生路。
进了刘的部门,却被分到了与他不同的晚班。身无分文!如何熬过这漫长的一个月,撑到发薪日?这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压得他喘不过气。
万般无奈下,小志颤抖着拨通了朱的电话。朱爽快地答应借他两百,这无异于溺水者抓住的浮木!那笔钱在傍晚六点多到账,如同甘霖。小志精打细算:每天最便宜的八元快餐,两元早餐,十元预算。加上原有的五十元,勒紧裤腰带,勉强能撑二十五天。钱的问题暂时缓解,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回胸腔。
初上晚班,白天嘈杂的环境让他难以入睡,加上对新工作的全然陌生,内心始终被忐忑不安笼罩。工作内容是制作通讯基站配件,精度要求苛刻到以毫米计。小志笨拙的手频频出错,每天都在为工作失误和下一顿温饱而焦虑万分。熬了半个月,一股不服输的倔强猛然从心底窜起:别人能做,我凭什么不行?!他沉下心,仔细观察老员工行云流水的操作,不懂就问,拼命学习。一周后,技艺肉眼可见地精进,领导投来赞许的目光,工作终于稳定下来,那份踏实感让他眼眶微热。
然而,刚松一口气,钱又快见底了。最后五天,终于转上白班。饥饿感如影随形,小志硬着头皮向刘开口借五十元饭钱。刘面露难色,低声解释正筹备结婚,手头也紧。晚上上班时,刘悄悄塞给他四十五元,声音带着歉意:“只有这些了……” 小志紧紧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饿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