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关怀师：我客户是小学班主任意识流主引，感情线索强烈，但是弱化了其他描写。瑞猊文章根据前后人物心理变化，采用了不同的文风与表达风格哟！
临终关怀师：我客户是小学班主任第1章在线试读
王琳推开病房门时，监护仪正发出单调的长鸣。 床上枯槁的老人睁开眼，浑浊瞳孔骤然收缩：“王…琳？” 我摘下口罩，二十年前的记忆像冰锥刺穿心脏—— 她是那个当众撕碎我试卷的班主任。 “家属要求临终关怀，”
监护仪发出单调、悠长的嗡鸣，像死神在门外百无聊赖地磨着镰刀。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走到尽头时特有的衰败气息，像陈年的木头在潮湿角落里缓慢腐朽。
王琳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病房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过分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穿着米白色的棉质工作服，脚步放得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的盔甲。陪伴生命走向终点，需要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病床上，一团灰败的轮廓陷在雪白的被褥里。瘦得脱了形，嶙峋的骨架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支棱着。稀疏花白的头发贴在布满老年斑的头皮上。氧气面罩下，鼻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王琳走近几步，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床头卡——李秀芳，女，72岁，晚期肺癌。名字很普通，像无数个在岁月长河里默默无闻的老妇人。
就在她准备例行公事地开口，用那种职业化的、带着抚慰意味的轻柔语调说出“李阿姨，我是临终关怀中心的王琳”时——
床上那团灰败的轮廓，眼皮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
接着，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浑浊的眼球在深陷的眼窝里转动了一下，最终，那涣散无光的瞳孔，艰难地聚焦。
定定地，落在了王琳的脸上。
不，是落在了她那双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住了。监护仪的长鸣成了背景里唯一的噪音。
老人干裂、毫无血色的嘴唇，极其细微地哆嗦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艰难的抽气声。那浑浊的瞳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潭，骤然收缩！里面翻涌起一种极其复杂、极其剧烈的情感——震惊？难以置信？恐惧？还有一丝……深埋已久的、刻骨的愧疚？！
她枯树枝般的手指猛地从被子里伸出，颤抖着指向王琳，指尖因为用力而痉挛弯曲。她张着嘴，氧气面罩里喷出的雾气变得急促混乱。
一个破碎的、带着血沫和痰音的嘶哑字眼，艰难地从她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王…琳…？”
嗡——！
王琳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一柄无形的、沉重的冰锥狠狠凿穿！二十年前教室里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的声音、粉笔灰呛人的味道、还有那种被当众扒光衣服般的羞耻和冰冷，瞬间席卷而来，将她淹没！
口罩下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在冰冷的金属床脚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李秀芳！
怎么会是她？！
那个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挽在脑后，镜片后眼神锐利得像鹰隼的小学班主任李秀芳！那个在五年级期中考试后，当着全班五十三双眼睛，用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将她那份写满工整答案的数学试卷从中间“嘶啦”一声狠狠撕成两半，碎片像雪片般砸在她脸上的李秀芳！
“王琳！你太让我失望了！”记忆中那尖利刻薄的声音，此刻穿透二十年的时光屏障，在她耳边炸响，“作弊！小小年纪就学会弄虚作假！跟你那个没出息的爹一个德行！烂泥扶不上墙！”
那轻蔑的眼神，那鄙夷的语气，如同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她当时年仅十一岁的心脏上，留下经年不愈的溃烂伤口。她爸，那个因为厂子倒闭、郁郁寡欢最终酗酒失足坠楼的父亲，成了她人生洗刷不掉的污点，被班主任在课堂上当作反面教材反复鞭挞。
王琳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口罩边缘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尖锐的疼痛来压制住胸腔里翻腾的、几乎要冲破喉咙的酸楚和恨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王…王琳…真是你…”病床上的李秀芳似乎耗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这几个字。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王琳，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分辨，震惊褪去后，只剩下一种濒死的灰败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家属…点名要求…您来…”旁边一直沉默的护士，似乎也被这诡异的气氛和老人突如其来的反应惊住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老人…时间不多了…医生说…最多…48小时…”
48小时。
王琳的目光落在李秀芳那张枯槁得如同揉皱旧报纸的脸上。蜡黄的皮肤紧紧包裹着突出的颧骨，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氧气面罩边缘凝结着浑浊的水汽。曾经那个盛气凌人、仿佛能主宰所有学生命运的班主任，如今脆弱得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残灯。
恨意如同汹涌的潮水，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凭什么？凭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