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这本书写的很细腻,沉璧C的最后几章最精彩。我个人觉得这本古代言情书在语言功底上真的很赞。可能作者沉璧C对哲理有一定研究,所以写的东西让人感觉风格很独特,很新鲜。
惊鸿·一瞥章节试看推荐
他曾是我跌落深渊时唯一的月光。
顾南风助我重拾才名,却在我掌心刻下“惊鸿客”三字。
“此名号将助你重登京城之巅。” 我不知这亦是枷锁。
当朝堂暗流涌动,他执棋的手将我推至风口浪尖。 “浅雪,你是我最完美的棋子。”
登阁诗会上,我撕碎罗衣露出满背鞭痕。
血泪滴在《惊鸿别》的墨迹间:“顾大人,你的月光——碎了。”
京城初雪飘落的时节,正是最负盛名的“梅雪诗会”开宴之时。素来清雅的林府后园,此刻却因熙熙攘攘的人群而喧嚣,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间,人影绰绰,暗香浮动。林浅雪裹着一件素锦斗篷,静静立在角落一株老梅之下,任凭细雪缀满乌发,也沾湿了她鸦羽般的长睫。周遭鼎沸的人声、才子们意气风发的吟哦、名媛们故作矜持的娇笑,皆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她的目光,只凝在梅枝上那一点初绽的嫣红上,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只是为了衬托这一隅的寂静。
“林姑娘!”一声清越的呼唤穿透嘈杂,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吏部侍郎家的公子王珩,一身月白云纹锦袍,含笑走近,眼神明亮如星,“怎独自在此?莫非已得佳句,正待一鸣惊人?”他手中折扇轻点,姿态温雅,是这满园喧嚣里难得不惹人厌烦的存在。
林浅雪微微侧首,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如微风掠过寒潭,转瞬即逝。“王公子说笑了,”她的声音清泠,如碎玉投珠,“不过贪看这新雪寒梅罢了。”
“浅雪!快过来!”远处亭中,一群华服少女簇拥着,为首的正是林浅雪闺中密友苏婉。苏婉一身茜红袄裙,明媚张扬,正笑着朝她招手,“人都到齐了,就等你这京城第一才女压轴呢!”
林浅雪敛去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倦怠,对王珩略一颔首,缓步朝亭中走去。人群的目光,带着欣赏、艳羡、探究,密密匝匝地落在她身上。她步履从容,裙裾在薄雪上扫过,几乎不留痕迹,那份浑然天成的清贵与才情,早已融入骨血,无需刻意彰显。
诗题是“雪魄”。笔墨纸砚早已备齐。有人沉吟苦思,有人挥毫疾书,也有人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林浅雪立于案前,并未立刻执笔。她微垂眼帘,细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弧影。亭外的雪似乎下得大了一些,细密的雪粒子簌簌敲打着梅枝。片刻沉寂后,她终于提起那支紫毫,腕悬素宣,墨落如飞:
琼英碎玉满瑶台, 万树梨花一夜开。 莫道天工施巧手, 冰心原自九霄来。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最后一个“来”字收笔,亭中刹那静极。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惊叹与喝彩如潮水般涌起。
“好一个‘冰心原自九霄来’!清绝孤高,非林姑娘不能道此!”
“字字珠玑,意境高远,当为此会魁首!”
苏婉第一个拍手跳了起来,抱住林浅雪的胳膊,声音满是骄傲:“我就知道!浅雪最棒了!”
王珩站在人群边缘,望着亭中那抹清丽卓然的身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赏与更深沉的东西。他朗声笑道:“林姑娘此诗一出,满园梅雪皆成陪衬,当浮一大白!”立刻有仆从捧上温好的美酒。
林浅雪接过那盏剔透的玉杯,温热的酒气氤氲上来,稍稍驱散了指尖的寒意。她向王珩及众人微微颔首致意,在无数倾慕的目光中,将那杯象征荣耀与才名的酒缓缓饮尽。清冽的酒液滑入喉间,带来一丝暖意,却莫名地让她心尖一颤。抬眼望去,亭外风雪渐紧,灰蒙蒙的天幕沉沉压下,竟无端生出一种大厦将倾的凛冽寒意。这满园的赞誉与繁华,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遥远而虚幻。
那场梅雪诗会的余韵,如同枝头未化的残雪,尚在京城贵胄圈中口耳相传,一场猝不及防的灭顶之灾,已裹挟着北地最酷烈的寒风,轰然降临林家。
“圣旨到——!”
尖利刺耳的宣旨声,撕裂了林府清晨的宁静,带着不容置疑的皇权威压,砸碎了所有和乐安宁的假象。宣旨太监面白无须,眼神却锐利如鹰,身后是森然肃立的金吾卫,甲胄冰冷,杀气腾腾。
“罪臣林文瀚,私通北狄,贪墨军饷,罪证确凿!着即褫夺官诰,查封家产,林氏一门,男丁发配北疆苦寒之地,女眷充入官籍为婢!钦此——”
冰冷刻板的宣判词,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进林府每个人的心脏。父亲林文瀚,那个向来儒雅端方、以清廉著称的吏部侍郎,瞬间面如金纸,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撞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母亲凄厉的哭喊声划破死寂:“老爷!冤枉啊老爷——!”随即被如狼似虎的侍卫粗暴地拖开。
整个林府,顷刻间沦为炼狱。昔日雕梁画栋、仆婢如云的景象荡然无存。抄家的士兵粗暴地翻箱倒柜,珍贵的古玩字画被随意践踏,精美的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仆役们惊恐的尖叫、女眷绝望的哭泣、士兵粗鲁的呵斥……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绝望乐章。
林浅雪被人从内室粗暴地拖拽出来,推搡在冰冷的地上。她身上那件在诗会上还引人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