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箜笗文笔流畅,小说情节紧凑,形象的描绘了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的故事,而且冷静理智毒舌的诙谐幽默对话也是一大看点,穿插全文使九尾狐来报恩了原本沉重的狗血虐恋梗看起来欢乐轻松。
九尾狐来报恩了第1章免费看
青丘的月色凉得像水,浸透窗棂,无声泼洒在我摊开的掌心。八道暗红疤痕,深深勒进掌纹,蜿蜒如毒蛇——那是我的尾巴,或者说,曾经是。每少一条,掌心就多一道抹不去的印记,剜心般的疼。姥姥枯槁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声音被死亡滤得只剩沙沙的气音:“小九……恩……要报……不报……升不了仙的……” 她枯枝般的手指擦过那些凸起的疤痕,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我,“情债……是九尾的劫数……不还清……永世……难成正果……”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风里,她眼里的光也跟着熄了。我攥紧掌心,疤痕硌得生疼,那点疼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口翻涌的荒凉。
恩,要报。那个雪夜里,把我从冻僵边缘捂暖的男孩,萧烬寒。
几年后,蜀山剑派的山门在云雾里若隐若现,森严得拒人千里。我隐在远处一株虬结的古松后,看着那个身影一步步走下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萧烬寒。背着一把半旧的铁剑,青灰色的布袍洗得发白,被山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得几乎嶙峋的肩背。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踏在烧红的铁板上,却又挺直了脊梁,不肯回头。山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合拢,“轰隆”一声,隔绝了云雾缭绕的仙家气象,也断绝了他所有的念想。风送来高处隐约的议论,尖利刺耳:“……废物,占着位置多少年,连新入门的娃娃都不如……”
直到那孤绝的身影快要融入山下凡尘的灰雾,我才轻轻一旋身,如水月华流淌过周身,凝成一个十六七岁少女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
“喂!前面那位大哥!”我的声音刻意拔高,带着点山野的清脆,撞破了山道上的死寂。
萧烬寒猛地顿住脚步,背影僵硬了一瞬,才缓缓转过身。他的脸在阴影里,轮廓分明却写满落寞,只有那双眼睛,像蒙了尘的星辰,疲惫深处固执地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剑锋般的锐利。
“你是谁?”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磨过枯木。
我努力挤出最无害的笑容,手指却悄悄绞紧了衣角:“我叫小九!看你一个人下山……这荒山野岭的,多危险呀!我……我正好也要下山,一起搭个伴儿呗?” 心在胸腔里擂鼓,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能穿透我的伪装。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带着山风的冷冽。我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妖?”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冷冽。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瞬间冰凉。
“是。”我垂下眼,不敢再看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声音细如蚊蚋。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山风卷起他袍子的下摆,猎猎作响。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无尽的苦涩和一种破罐破摔的漠然。
“跟着吧。”他转过身,继续前行,只留下三个字,像冰冷的石头砸进尘土里,“你比我有用。”
夜色浓稠,如同化不开的墨。破败山神庙的腐朽气息和新鲜浓烈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那头撞塌了半堵墙的狼妖,小山般的身躯在尘埃里抽搐,猩红的独眼怨毒地扫视着我们,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嗬嗬”低吼。萧烬寒的铁剑死死卡在狼妖粗壮的颈骨缝隙里,他脸色煞白,额角青筋暴跳,双臂肌肉虬结,用尽全力也无法将剑拔出分毫。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滚落,砸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狼妖猛地一甩头,巨大的力量将他连人带剑狠狠掼向残破的神龛!
“小心!”惊呼脱口而出。
来不及多想,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悄然弹出,精准地没入狼妖那只完好的眼睛深处。
“嗷——!”凄厉到变调的惨嚎撕裂夜空。狼妖庞大的身躯骤然失控,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疯狂地原地翻滚、冲撞,石屑纷飞,尘土弥漫。混乱中,萧烬寒狼狈地就地一滚,险险避开致命的撞击,终于借力猛地抽出了自己的剑。他喘息着,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凝聚起全身微薄的法力,狠狠一剑刺入狼妖相对柔软的腹部!
腥臭的血喷溅出来,淋了他满头满脸。狼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更大一片烟尘。
他拄着剑,剧烈地喘息,胸膛起伏得像破旧的风箱。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朝我看来,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劫后余生的惊悸,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还有……一丝困惑的探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
“好险!”我抢先一步开口,拍着胸口,一脸后怕地跑过去,故意踩中一块松动的碎石,“哎哟”一声,身子趔趄着朝他歪倒,顺势避开他那探究的目光,语气带着刻意的天真,“多亏萧大哥你反应快!刚才吓死我了!” 指尖在袖中蜷缩,方才强行凝聚、又瞬间散去的那点灵力,在经脉里留下针扎般的刺痛。
他看着我笨拙的样子,眉头微蹙,终究没再追问,只是低低“嗯”了一声,将染血的剑在狼妖皮毛上草草擦拭,声音疲惫:“收拾一下,此地不宜久留。”
第二次的遭遇,彻底碾碎了萧烬寒那点残存的骄傲。
黑水潭边的腥风粘稠得让人窒息。那蛇妖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