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的复仇这本书没有白莲花,没有恶毒女配,也没有恶毒的家人,朋友都特别好,很可爱,很仗义,也不是特别小白兔,也不特别拽,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放心,只要不是喜欢虐文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恰饭的太一哒!
女将军的复仇 第1章阅读
“这狼山的大将军,只能你做!”
爹爹端坐在大帐前,长刀戳地,当着跪了一地的将士,把那一半虎符递给我。
虎符血迹斑斑,染的都是爹爹的血。
我行了军礼,接了过来。
将士们都单膝跪着,低着头。
看着一大片同样灰血斑驳的发顶,我把虎符举起,喝道:
“我乃燕骄大将军,可愿与我共进退!共存亡!”
“愿!愿!愿!誓与将军共进退!共存亡!”
我听到一片长戟顿地声和毫无迟疑的回答。
我曾经是爹爹掌心里的娇娇,太白山最得宠的小师妹,但今天起,我是燕骄大将军。
1
拔起爹爹的长刀,挥刃向前,指向城门外的沙场:
“众将士起身!骑兵营一营即刻随我出关,扰敌左右翼!”
“中郎将听令!一个时辰后到大帐议事!”
十月的黄昏,我领着骑兵营,如尖刃一般,反复在敌营左右翼冲击,扰乱匈奴的进攻阵型。
大漠残阳似血,兵器的碰撞和士兵的呼喊近在耳畔,又似远在天边。
干枯的黄土被血浸透,带有寒意的躁风刮过,也起不来尘。
匈奴呼喊着先退了。
我也鸣金收兵,暂退。
刚好一个时辰,中郎将们已集于大帐。
连刀也来不及擦,直接丢到跟我多年的宝珠怀里。
宝珠心疼地看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长刀,退到了大帐外擦拭。
正是晚饭时间,大帐的桌上放着大盆的白馍和咸菜,还有茶水。
兵营这些都不讲究,我们边吃边议事。
匈奴军这次来犯。号称三万,预估是两万,但其中有五千是他们的精锐骑兵。
而我们驻守的狼山隘口,连伙伕都算上,苦战十日,如今也只剩下五千人了。
但已不能退。
狼山隘口往东南二十里就是安宁城,且中间是一片平原,无险可守。
狼山隘口,是我们最后一道防线。
半月前,得知匈奴要举兵南下的消息,我爹就照例安排了几波人,分不同方向快马加鞭去求援。
可除了相邻郡的小兵营来了点兵。朝廷的援军并未到来,甚至连消息都没有。
爹爹连日亲身上阵,今日不慎被对面大将以锤击中胸口,胸腔几乎锤烂,已无时日。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把狼山托付给了我。
我虽是女子,但自幼大部分时间都在军营厮混。
又在太白山学艺六年,武功谋略还算不错,屡屡当的都是我爹的急先锋。
我每回都是冲锋在前,跟着我的士兵,活着的机率变大了。
将士们都戏称我是福将。
他们的想法特别简单,管他是男是女,是猫是狗,让大伙能赢能活命的就是好将领。
这次临危受命,将士们并无异议。
更何况,眼下这个将军虎符就是催命的符,谁拿谁死。
2
我已是最好的将军人选。
狼山隘口苦战了这么久,
时间,粮食,士气都没有办法支持更长时间作战了。
我们也商议决定:
再派一队前往朝廷求援。
其次,我在骑兵营挑五百精兵,明晚绕行狼山。潜入匈奴军右后侧三十里的王帐,烧粮车。
其三,再派一队往安宁城,要求老幼尽快撤离,以防万一。
安排妥当,我回帐洗去身上血污,宝珠帮我包扎了身上的伤口。
就去看爹。
他躺在军床上,闭着眼。脸色灰败,喉咙里呼呼作响。已不能说话。
床上垫着我的粉色被褥,他也没力气骂“娘唧唧的”了。
才一日,旺盛的生命力已从他身上溜走。
我握了他的手,曾经把我抛上抛下的大手如此绵软无力。
“爹爹,我会护好狼山。”
沉默了一会,我又道,“七天前我瞒着您,派了金珠去京城见大姐和二哥了。若后日还没有消息,不能请动另一半虎符调动大军。那么就要按我的法子来。”
爹爹的手指动了一下,我回握,
“爹爹,您这一生忠君如天。但天不忠于你。我,燕骄,不忠君,只忠于自己。”
爹爹眼睛突然睁开一线,努力看我。
我亦直视他的眼睛,“您教我,要忠君。可忠诚是相互的。我一贯是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狼山与将士待我以诚,我必与狼山共存。”
“宝珠!进来!”当着爹爹的面,我递给宝珠一封信,“你启程去晋国都城。三日后,若无援兵消息,即刻去见我师兄,请他点兵来狼山。若皆如我所料,我便送他一个大礼。”
宝珠走后,我趴在爹爹床边,握着他的手。
二更时分,爹爹努力回握我了一下。眼也没能睁开,就走了。
我没哭。也不是哭的时候。
爹爹常说,大将军的最好归宿就是马革裹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