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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尸睁眼,血字现真凶》第1章 精彩阅读
京城名捕崔阎以铁面无私闻名。
这夜在停尸房验尸,女尸却突然睁眼,指甲在棺木上刻下“母弑”血字。
翌日,受害少女之母陈氏主动认罪,声称失手误杀。
众人正要结案时,崔阎发现死者手腕戴着一串陌生佛珠。
循迹追查,佛珠竟是隔壁哑巴女童贴身之物。
当崔阎带人闯入破旧小屋,只见哑童跪坐菩萨像前,喉间插着一把剪刀。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神像慈悲的面容——和被血染红的剪刀。
冷,是钻进骨髓缝里的阴森。京兆府停尸房,夜半无人,只有摇曳的油灯拖拽着影子在青砖墙上爬行,如同不祥的生灵。湿泥与草席的腐烂气息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肉体停止运转后特有的死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崔阎俯身下去,目光冷如冰棱,探入那简陋的薄皮棺材。死者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脖颈处那道青紫的勒痕异常清晰,边缘还带点诡异的磨损。她的脸半隐在昏黄的光晕里,皮肤青白,嘴角被擦净,却凝固着一丝不合时宜的……弧度。像是临死前窥见了什么。
他伸出戴着薄牛皮手套的手,指尖轻轻压向姑娘脖子上的致命伤,感受皮肉之下残存的某种韧度。勒杀的力道、角度、凶器……无数细节正要从这死沉的皮囊中剥离出来。多年练就的本能让他忽略了这周遭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气,更无暇理会角落里陪着的副手程七那压低的呼吸声。
突然,指尖下的肌肉似乎极其微弱地抽动了一下。
错觉?崔阎动作一顿,那冰柱似的目光骤然凝紧。不!就在他指尖停顿的刹那,棺材里那双紧紧闭了十几个时辰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没有眼白,只有一种深不见底、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空洞的乌黑,正直勾勾地穿透浓稠的黑暗,笔直地、毫无情绪地钉在崔阎脸上!
“天爷!”程七喉咙里猛地爆出一声嘶哑的惊叫,连退几步,脊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墙上。
寒气如同千百根冰针,瞬间扎穿了崔阎全身的皮肉。他见过尸僵扭曲,见过腐败异动,却从未见过死尸睁眼。那纯黑的眸子没有活人的光彩,却有一种穿透尸骸的寒意。他没有退,握着勘察木尺的手指却绷紧到指节青白,牙关咬得死紧。
更惊悚的还在后头。
姑娘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手腕纤细,指甲却因为死前的挣扎而磨破翻起——此刻竟以一种活人绝不可能做到的僵硬姿态猛地抬起!指骨屈伸,发出细微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指甲刮过粗糙的薄棺木板。
嘶啦…嘶啦……
刺耳的刮擦声在死寂的停尸房里回荡,令人头皮发炸。
血珠,暗红粘稠,从她破损的指尖渗出,随着那疯狂的、垂死挣扎般的动作,被狠狠印刻在木板上。
崔阎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如铁铸,凝神看去——
两个狰狞扭曲的血字,正在女尸带血的指尖下飞快成型:母弑!
冰冷的空气死一般凝固。字迹完成那一瞬,姑娘的手颓然落下,再无动静。那双骇人的眼睛依旧圆睁着,仿佛用尽所有残留的怨恨烙下了最终的控诉。
“‘母弑’……” 程七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是…是告她亲娘?!”
油灯的火苗猛地向上窜起一截,嘶啦作响,随即又委顿下去,将死尸那双睁着的眼、棺板上那淋漓的血字,照得明灭不定,如同地狱投来的幽光。门外,隐约传来梆子报时的声响,空洞而遥远,一声声都敲在停尸房凝固的冰冷上。
崔阎猛地转头,声音冻掉了所有温度:“陈氏!立刻传唤死者生母陈氏!”
“哗啦——!”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粗糙的土瓷碗在陈氏手中应声粉碎。她猛地从简陋的条凳上弹起,脸上刹那间褪尽了所有血色,灰败得如同停尸房的墙皮,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朝着冰冷粗粝的青砖地面就要跪下去。
“大人……大人……” 干涩的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砂砾,她发出沙哑的呜咽,瘦弱的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够了!”崔阎的声音不高,却像裹着铁砂粒的寒风刮过地面。他身后的一个衙役迅速伸手,及时托住了陈氏摇摇欲坠的身体。陈氏瘫软在那衙役强壮的臂膀间,全身重量似乎都压了上去,唯有空洞的泪簌簌往下掉,砸在尘土里。
崔阎的目光如同磨快的冰锥,纹丝不动地钉在陈氏脸上,穿透那些绝望的泪水,冷冷发问:“陈氏,你女儿颈上致命勒痕,是何缘由?昨夜你又在何处?”
“是我!是我呀……” 陈氏喉咙像被勒住,发出濒死的悲鸣,“我这黑了心肝的婆娘!” 她猛地挣脱衙役的搀扶,不管不顾地一头撞向冰冷的石桌角!“老天爷罚我呀!我糊涂了心窍!是桃枝那死丫头…偷钱!去赌!要活活气死我!气死我啊!撕扯起来…推…推了她一把…她就撞在门闩上…”
崔阎身形微动,看似随意的袍袖拂过桌面。没有声响,那袖角却精准地抵在陈氏的额角前一寸,距离桌角坚硬冰冷的那点乌青不过寸许。一股柔韧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