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看了四十不惑:凛冬求生之后,老夫的少女心都萌翻了,欢腾牛叔这书写得太好了,好羡慕他们之间的至死不渝的感情纠葛,推荐给大家看看。
四十不惑:凛冬求生第1章免费试读
第1章 劳务市场的雪
北风像无数根冰针,扎在陈默没戴手套的手背上。他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洗得发白的羽绒服领子里,却挡不住那股带着煤烟味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劳务市场的铁栅栏外已经排起了长队,男人们跺着脚搓着手,像一群被冻僵的沙丁鱼挤在灰蒙蒙的晨光里。
陈默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是妻子苏晴发来的微信:"辰辰今天要打预防针,我带他去社区医院,你安心找工作。"屏幕右下角的裂痕像道闪电,是上个月摆摊时被城管追着跑摔的。他摩挲着裂痕边缘,点开相册里辰辰的照片——三岁半的小男孩穿着恐龙睡衣,举着塑料叉子,蛋糕奶油蹭了一脸。
"新来的?"旁边一个戴狗皮帽子的男人递过来半根烟,"看你面生。"
陈默摇摇头谢绝了烟,嗓子眼里像堵着团棉花。他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实际上是想掩饰没活干的窘迫。锁屏壁纸是去年全家福,苏晴笑靥如花,辰辰骑在他肩头,那时候他还没失业,头发也比现在茂密。
"下一个!"栅栏里穿军大衣的中介扯着嗓子喊,手里的登记表拍得啪啪响,"姓名,年龄,会啥?"
"陈默,四十,会开车,懂点电脑。"他把身份证递过去,手指因为紧张和寒冷微微发抖。中介扫了一眼身份证,又上下打量他,鼻子里哼了一声:"四十?现在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你这年纪..."他没说完,但那眼神像冰锥一样扎人。
身份证被扔了出来,陈默慌忙接住。照片上的自己还留着寸头,眼神亮得很。2005年夏天,他也是这样攥着身份证,在人才市场把简历递给一家IT公司的HR。那时候他刚满二十,头发浓密,HR说"小伙子不错"的语气还在耳边响。
雪花又飘起来了,细盐似的撒在他的羽绒服上。手机又震了一下,苏晴发来小视频:辰辰在社区医院走廊里蹦蹦跳跳,手里举着卡通气球。配文:"宝贝很勇敢,没哭。"陈默对着屏幕笑了笑,手指在辰辰红扑扑的小脸上轻轻点了点,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他没告诉妻子,昨天去面试的物流公司只要三十五岁以下的。
"叮铃铃——"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从旁边经过,车斗里堆满了白菜,骑车的老头佝偻着背,脖子上裹着看不出颜色的围巾。陈默突然想起父亲昨天打电话说的:"不行就回来住吧,家里还有两亩地。"他当时说"这边挺好的,社区给介绍了个超市的活",却听着电话那头母亲的咳嗽声,还有父亲压低声音说"让他自己扛着,男人四十了"。
雪越下越大,劳务市场的人渐渐散了。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雪,决定去碰碰运气——听说城东的建材市场招临时工,搬瓷砖,一天一百五。他摸了摸羽绒服内侧口袋里的止痛药,昨天搬白菜闪了腰,现在还隐隐作痛。
路过街边的玻璃橱窗,他瞥见自己的倒影:头发稀疏,眼袋耷拉着,羽绒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这就是四十岁的陈默,一个在经济大萧条的冬天里,连一份临时工都找不到的男人。他对着玻璃理了理头发,转身走向公交站台时,把那张皱巴巴的招聘启事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苏晴说过不喜欢他捡别人扔的传单。
公交来了,他跟着人群挤上去。车厢里暖烘烘的,弥漫着汗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坐在他旁边,孩子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陈默看着那孩子,想起辰辰小时候也是这样,软软糯糯地趴在他怀里,嘴里哼唧着"爸爸抱"。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银行短信:"您尾号2378卡余额58.30元"。他皱了皱眉,把短信删了。昨天苏晴问还有多少钱,他说"够花,社区补助下来了"。实际上下个月的房贷还没着落,暖气费也欠着。
"师傅,麻烦让让。"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妈挤过来,菜叶子蹭到陈默的羽绒服。他往里面挪了挪,看见大妈篮子里装着两根蔫了的黄瓜和几个鸡蛋。经济萧条这几年,大家都学会了精打细算。
陈默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手指在"刘经理"的名字上停了很久——以前公司的同事,现在在放高利贷。他深吸一口气,划过这个名字,找到"老张"的号码拨过去。
"喂,默哥?"老张的声音带着睡意。
"老张,吵醒你了?"陈默走到车门边,"想问下你那儿需要人不?搬货也行。"
"默哥,我这小卖部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张叹了口气,"这样吧,我这儿囤了批口罩,你拿去卖,卖了钱咱俩平分。"
挂了电话,陈默心里暖烘烘的。车到站了,他裹紧羽绒服,走进漫天风雪里。雪花落在睫毛上,很快融化成水。他想起辰辰画的"爸爸的魔法披风",突然觉得,这四十岁的人生虽然艰难,但只要能守护好那件"披风"下的人,就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