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热型的短篇小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个觉得很甜!特别喜欢寒夜香烬这种纯真有爱的甜文,没有恶毒女二和痴情男三,超级喜欢:
寒夜香烬第1章阅读
>我是沈砚的贴身丫鬟,伺候他十年。
>他大婚那夜,夫人命我去当通房。
>我跪在雪地里磕头:“奴婢宁愿死。”
>沈砚踹开房门,撕碎我的衣裳:“由不得你。”
>后来我吞下砒霜,在他怀里吐着血笑:
>“少爷,现在清净了。”
>他摸到我怀中褪色的香囊——
>里面装着十年前,他亲手踩碎的陶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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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八,子时已过。
沈府正院回廊下,青砖地上结着薄薄一层寒霜,檐下挂着的素纱灯笼被朔风吹得摇晃不止,光影在地面上乱窜,像一群受惊的幽魂。云芷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冻得发青的鞋尖上,一步一步,踩着那些被冻得硬邦邦的青砖,心里默数着:三十三,三十四……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廊外那场无声无息、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雪。
西厢房厚重的锦缎门帘被一只枯瘦的手猛地掀开,刺骨的寒风裹着几片雪沫子,刀子般灌进回廊。管家福伯佝偻着背钻出来,脸色比地上的霜还冷,看也没看垂手侍立的云芷,只压着嗓子呵斥:“都聋了?没听见里头动静?还不滚远些候着!”
云芷被那寒气激得一哆嗦,更深地低下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钉在原地。门帘掀开的刹那,正房内压抑的争执声浪般涌出,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尚书千金!那是尚书千金!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你爹我这张老脸?”是老爷沈崇山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又暴怒。
紧接着是“哐当”一声脆响,不知是茶盏还是花瓶摔得粉碎。
云芷的心跟着那碎裂声猛地一坠,沉入冰窟。她几乎能想象出里面的景象:老爷须发戟张,夫人李氏在一旁低声啜泣劝解,而少爷沈砚……他定是像一尊冰封的石像,杵在屋子中央,薄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除了惯有的孤峭,此刻恐怕还凝着化不开的寒冰与……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抗拒。
她太熟悉了。从七岁那年被娘牵着手,战战兢兢迈进沈府高高的门槛,被管家随手一指,塞进这西厢房伺候当时才十岁、却已冷得像块冰的沈砚起,整整十年。她看着他长成如今挺拔冷峻的模样,也看着那层无形的冰壳,在他周身越结越厚。
门帘重重落下,隔绝了里面的风暴。福伯早已不见踪影。回廊里只剩下云芷一人,和那无孔不入的寒风。
雪下得更密了,簌簌地落在檐上、阶前,像无数冰冷的叹息。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单薄的旧夹袄挡不住这深冬的酷寒,骨头缝里都透着冷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里一个硬硬的、小小的凸起——一个褪了色、磨出了毛边的旧香囊。
十年前那个混乱的午后,瞬间撞入脑海。
也是冬天,刚进府不久的小云芷,笨拙地捧着一个粗糙的、上了彩釉的陶娃娃,那是她唯一从家里带出来的念想。她躲在假山石后想娘,哭得抽抽噎噎。沈砚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十岁的少年,穿着簇新的锦袍,脸上却没什么孩童该有的鲜活气。他眼神冷漠,像看什么碍眼的脏东西,抬脚,狠狠踩了下去。
“啪嚓!”
脆弱的陶土瞬间碎裂,彩釉剥落。小云芷的哭声噎在喉咙里,只剩下绝望的抽气。少年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走,留下地上那堆碎片和她无声滚落的泪。
后来,她偷偷把那些碎片捡了回来,用自己攒下的第一块月钱买的粗布,笨拙地缝成了这个小香囊。十年了,它一直贴着她的心口放着,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碎片,而是她未曾破碎、却早已被踩入泥泞的念想。
十年……她记得他十二岁那年冬天,一场来势汹汹的风寒几乎要了他的命。他烧得浑身滚烫,神志模糊,像一头被囚禁的小兽,抗拒所有人的靠近。只有云芷,端着一碗碗黑苦的药汁,固执地守在床边,用冷水浸透的帕子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额头和脖颈,整夜整夜不敢合眼。他烧得迷糊时,会无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仿佛那是溺水之人唯一的浮木。那时,她心里除了担忧,竟也隐秘地滋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带着痛楚的暖意——她离他这样近,他需要她。
十五岁,他挑灯夜读准备秋闱,脾气愈发阴晴不定。一盏茶冷了、热了,墨研得浓了、淡了,都能引来他冰冷的一瞥。云芷便整夜整夜守在书房外的小耳房里,听着里面的动静,随时准备进去添茶、研墨、剪烛花。寒冬腊月,耳房里没有炭盆,她冻得手脚麻木,手指生了冻疮,红肿溃烂,一碰研墨的冰砚台就钻心地疼。可只要听到他翻动书页的声音,或是偶尔一声极轻的咳嗽,她便觉得那疼也值得。烛火透过门缝,将他伏案的身影长长地投在地上,她看着那影子,心里像是被什么又酸又涩的东西填满了,卑微又固执。
这十年,她像影子一样活着,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心意,把他所有的冷漠、孤僻、甚至偶尔流露的烦躁,都刻在了心上。这深宅大院,他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只有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守着这份沉甸甸的、见不得光的心思,在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