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摘个狗头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重生之绣刃这本书来看,摘个狗头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重生之绣刃第1章阅读
01
腊月的江水,冷得像淬了冰的钢针,一下下扎进沈璃的骨头缝里。她仰着头,透过漫天飞雪,能看见岸边那抹刺目的红——李华硕穿着崭新的锦袍,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新妇登岸,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而她,这个陪他从泥沼里爬出来的发妻,此刻正像片破布似的在江水里沉浮。
“夫人!快抓住绳子!”岸边传来老仆哽咽的呼喊。沈璃却笑了,笑得眼泪混着江水往下淌。抓什么?抓了绳子爬上去,看他李华硕春风得意地用她的家产迎娶新妇?看那个吏部侍郎的千金,穿着本该属于她的正妻礼服,住进她亲手打理了十年的宅院?
三天前,李华硕高中归来。她在门口等了整整一夜,从月上中天等到晨光熹微,等来的不是十里红妆,而是一纸冰冷的休书。
“七出之条”写得冠冕堂皇,可字字句句都在剜她的心。“无子”?她当年为了给他送赶考的盘缠,在寒冬腊月里跳进冰水捞他掉落的书稿,落下了病根,再也怀不上孩子;“善妒”?不过是她撞见他与侍郎千金在茶馆私会,多说了两句;“盗窃”?更是荒唐!他竟说她陪嫁的那些良田铺子,是他寒窗苦读应得的“酬劳”。
“沈璃,你该知足了。”李华硕站在廊下,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没有我,你一个妇道人家,守得住那些家产吗?如今我给你留了间柴房,已是念及旧情。”
旧情?沈璃想起自己当年变卖绣庄时的决绝,想起无数个深夜里,她就着一盏油灯刺绣到指尖出血,只为换几个铜板给他买笔墨纸砚;想起他落榜归来,把自己关在屋里酗酒,她悄悄摘下母亲留的玉簪,换了酒给他,还笑着说“下次定能高中”。
她的心血,她的情意,她的全部家当,最后只换来一间柴房,和他转身娶新妇的冷酷。
新妇的嫁妆从街口铺到巷尾,抬嫁妆的队伍浩浩荡荡,把她那点可怜的“旧情”碾得粉碎。有人说,李华硕能得圣上青睐,全靠吏部侍郎在背后运作;有人说,那侍郎千金早就怀了身孕,李华硕是奉子成婚。
沈璃不知道这些传言是真是假,她只知道,自己的人生,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冰冷的江水终于漫过口鼻,窒息感传来的瞬间,她最后看到的,是李华硕掀开新妇的轿帘,露出的那副志得意满的笑容。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她绝不会再这样活!
02
沈璃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寒颤。眼前是熟悉的青瓦屋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艾草香——这是她未出阁时的闺房!
“小姐!您可算醒了!”贴身丫鬟锦儿扑过来,眼眶通红,“您都昏睡一天了,可吓死奴婢了!”
沈璃怔怔地看着锦儿年轻了好几岁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没有溺水后的窒息感,只有被冷水激出的凉意。她猛地坐起身,抓过铜镜——镜中的少女,眉目清丽,虽带着病容,却分明是十八岁的模样!
“现在是……哪一年?”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姐您烧糊涂啦?”锦儿端来姜汤,“这是天启七年,腊月初八啊。昨天您去给李公子送赶考的盘缠,回来的路上淋了雪,就发起高烧来了。”
天启七年,腊月初八……
沈璃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她还未将全部身家都押在李华硕身上的时候!
前世的今天,她就是在这个雪夜,把自己积攒了三年的五十两银子,连同母亲留的那支羊脂玉簪,一起塞给了李华硕。他当时跪在雪地里,抓着她的手痛哭流涕,说此生绝不负她。
如今想来,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样,不过是精心排练的戏码。
“李华硕……他来过吗?”沈璃接过姜汤,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来了,在门外候着呢。”锦儿撇了撇嘴,“手里还攥着您给的银子,一个劲儿地说要等您醒了道谢。依奴婢看,他就是想攀附咱们沈记绣庄!”
前世的沈璃,总觉得锦儿太刻薄,还常常为了李华硕训斥她。可现在,她只觉得锦儿说得太对了。
“让他进来。”沈璃放下姜汤,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片刻后,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李华硕走了进来。他身形清瘦,脸上带着几分书卷气,眼眶微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阿璃,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他快步上前,想握住沈璃的手,语气里满是关切,“我本想立刻来看你,又怕打扰你休息……”
沈璃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江水的冰寒。她看着眼前这个尚带着青涩的男人,想起他日后的绝情寡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李公子。”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坐吧。”
李华硕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一向对他温柔体贴的沈璃,会用这种疏离的语气说话。但他很快掩饰住眼底的诧异,顺势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阿璃,这是你昨天给我的银子,我……”
“不必还。”沈璃打断他,从妆匣里取出纸笔,“不过,这钱是我沈记绣庄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