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看了平安符的秘密之后,老夫的少女心都萌翻了,森语夏这书写得太好了,好羡慕他们之间的至死不渝的感情纠葛,推荐给大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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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被埋进土里,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我扑跪在他面前。
「你是说……我们都不是人?」
我的手掌上,糊着刚才绊倒时,沾上的绿色汁液。
头顶的树冠上,挂着一个个丰满的蚕茧,浸泡着还没发育成熟的婴儿。
我想起了母亲临走时说的话。
「得提醒王家媳妇,多垫些稻草。」
1、
我叫李平安,住在山坳坳的「平安」村里。
村子里的孩子们,不论男的、女的;大的、小的,都叫「平安」。
在外面,我们以姓氏,衣服的颜色,分辨叫的是哪一个「平安」。
在同一个家里,则以孩子的大小来区分。
如果把村子比作一个黑咕隆咚的夜晚,叫一声「平安」,回过头来看你的,可能比晚上眼睛亮亮的猫还多。
「平安」成了村子的词牌名,不止人叫「平安」,很多东西也叫「平安」。
比如平安桥,平安牌或者平安路什么的,其中最显眼的,应该是位于村子正中心的平安树。
平安树是不允许小孩子靠近的,它的周围,被一块巨大的、高高的黑布罩了进去,只有大树的最顶端,冲出了围截的黑幕。
这应该是一棵营养很充足的树木,它的树梢绿得发黑,长得歪七八扭的,从主干延伸开来,洒下的阴影,刚好能将树下的黑幕罩进去。
当然也不能让黑幕平白占据那么多土地。
黑幕里面的,有村子的议事堂,老人们的安息地,和妇女们的生产场所。
两个分明的界限,就这么毫无隔阂的,被罩在同一个空间里。
我们虽然住在山坳坳里,却并不十分缺衣少食。
经常有富商来拜访村子,他们进了黑幕,选中一个孩子带走,临走会给一大笔资助费。
今天,又有远道而来的富商,驾着马车,进了黑幕里。
没一会,村长从黑幕里出来,到住在村口的「张平安」家报信。
被领养是去过好日子的,现场自然一片欢天喜地。
马车摇摇晃晃,离村口越来越远,爬过一个山坡,不见了。
天已经暗了下来,夜幕黑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平安,来吃饭咧!」
「来咧。」
我洗手之后,小跑到饭桌前。
娘亲把我的饭碗,安得满满的。
「娘,你咋净给弟弟盛那么多饭?」
哥哥看到我满满当当的饭碗,照常抱怨道。
「多话!去,把这碗饭给你爷爷端去!」
娘亲说着,把手上的饭碗递给我哥。
我哥不情不愿地接过饭碗,嘴里念念叨叨的,被我爹一瞪,只能乖乖去送饭来了。
百姓疼爱幼子,爹爹和娘亲,从来不舍得打骂我。
就算我抢着干活,最后分到的,也是些不痛不痒的轻松活计。
「平安咧,娘的平安咧!娘不该……」
窗户外,传来疯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喊声,凄厉又刺耳。
「喊什么喊,扰人清净!」
娘亲骂骂咧咧的关上了木质窗户,传进来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不少。
我照样默默扒着碗里的米饭,对发生的一切,早就习以为常。
「小平安,今天咋滴不开心?」
爹爹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酒杯,一摇一晃的,见我只顾低头扒饭,笑眯眯地问道。
「没呢……」
我嘴里含着米饭,说出的话也含含糊糊的:
「住在村子的‘张平安’今天被带走了,大人说他去过好日子了。爹爹,他会过上好日子吗?」
过了半晌,我没有得到答案,终于舍得抬起头。
爹爹坐在背光处,整个人被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会,会的……平安会过上好日子的。」
「哎呀,说这些干什么,小平安,别光顾着吃饭,菜也要吃啊!」
娘亲说着,往我的碗里夹菜,及时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哥哥还没吃呢!」
「不用等他,给他留了饭菜……」
晚饭之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空气有些闷,我支开了窗户。
「咕——咕——咕——」
一只咕咕叫嚣着,停在了我的窗框上,是送信的。
我伸手摸了摸咕咕身上蓬松的羽毛,取下绑在它脚上的纸条。
我小心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匆匆草草的两个字:
「快逃!」
2、
这个字迹我是认得的,是今天被领养的「张平安」。
村子里的小孩子多,大家打打闹闹,都成了朋友。
快逃?为什么要逃?要逃到哪里去?大人们不是说他去过好日子了吗?
我看着手中的纸条,拿捏不准那两个字的含义。
或许,是送错了?又或许,是我认错字迹了?
「爹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