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主角的心里描写的非常细腻,看完731的黑暗之后真的会感叹世上怎么会有作者(emo小遗)写出如此惊世骇俗好的好作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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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刺骨的、钻心蚀髓的冷,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浸泡在水里的手臂扎进来,顺着骨头缝往上爬,一直冻到天灵盖。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咯咯咯咯”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瘆人,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每一次撞击都让冰冷的铁架发出沉闷的呻吟,骨头像是要散架。
视线模糊了。天花板上惨白的光晕化开,变成一片混沌的灰白。想看看自己的手臂,脖子却僵硬得无法转动。那手臂……感觉不像是自己的了。肿胀,麻木,一种诡异的青紫和乌黑在皮肤下蔓延,紧绷得发亮,像灌满了冰水的猪尿泡,随时要炸开。水槽里结着冰碴,浑浊的水面映不出完整的倒影,只有一片晃动的、失去人形的青白色块。
时间失去了意义。是十分钟?一小时?还是已经过去了一生?意识在极寒中漂浮、碎裂。想喊,喉咙里像塞满了冰碴,一丝声音也挤不出来。只剩下一个念头:动一动手指,哪怕动一动手指也好……证明自己还活着。但命令从大脑发出,却在半途被冻结、消散。手臂,那根不属于自己的、怪物般的肢体,毫无知觉。
脚步声。雪白的、刺眼的靴子停在视线下方。一个冰冷平板的声音,像铁片刮擦:“时间。”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些,干涩地回答:“三……三十七分钟。”
突然,一根粗大的、闪着寒光的金属棒出现在视野里。没有警告。没有怜悯。它带着一股冷风,狠狠地戳向那根肿胀得发亮的、青紫色的手臂!
“噗嗤!”
一声闷响,像破开了一个冻僵的烂西瓜。皮肤撕裂的触感没有传来,但视线捕捉到了:暗红的血,混着浑浊的组织液,猛地从破口涌了出来,喷溅在金属棒和雪白的手套上。身体被束缚着,只能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含混的“呃……”。想低头看看那支离破碎的残肢,眼球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只看到一片迅速扩大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脸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痛?痛是什么?神经早已被酷寒杀死,连感知痛苦都成了奢望。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冰封的绝望,沉甸甸地压垮了残存的意识。黑暗,带着冰碴的黑暗,温柔又残酷地笼罩下来。
“宝宝不哭……娘在呢……娘在……”干裂起皮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破碎的摇篮曲。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只剩下胸腔里沉闷的震动。怀里的小小襁褓是生命唯一的重量和温度,那微弱的、小猫似的啼哭声是这冰冷地狱里唯一的光。水泥地坪散发着刺鼻的粉尘味,吸进肺里,像吞了沙子。角落里很冷,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但紧紧贴着孩子的小脸,那一点点温热的呼吸,就是支撑着没有倒下的全部力量。枯瘦的手指,一遍遍,用尽全部的温柔,轻轻拍抚着襁褓。凌乱枯槁的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遮住了视线,也遮住了外面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只祈祷着,这噩梦快点结束,只要能护住怀里的骨肉……
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股更阴冷的风裹着死亡的气息灌进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影,像幽灵一样无声地靠近。眼睛!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漠然,空洞,像看着一块石头,一堆垃圾!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瞬间淹没头顶!
“啊!”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撕裂了喉咙!怀里的重量骤然消失!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动作粗暴得像撕下一块皮肉,一把夺走了襁褓!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猛地弹起又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痛?感觉不到!只有撕裂心肺的惊恐!猛地抬头,头发甩开,视线死死锁住那个抱着自己孩子的人影!
“孩子!我的孩子!还给我!”嘶哑的哭嚎冲口而出,像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皮。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白色的身影,只想夺回那小小的、温热的生命!
白大褂冷漠地侧身。躲避?更像是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然后,他手里端着的那个搪瓷盆……灰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水泥浆!他……他做了什么?!他把孩子!把那个还在微弱啼哭的孩子!头朝下!狠狠地按进了那盆冰冷的、污浊的水泥浆里!
“咕……咕噜……”微弱的哭声瞬间被沉闷的、窒息的气泡声取代。小小的襁褓在灰黑色的泥浆中剧烈地扭动、挣扎!细小的手脚拼命地抓挠着空气,溅起肮脏的水泥点!
“不——!宝宝!我的宝宝!还给我!求求你!求求你啊——!”世界彻底崩塌了!哭嚎变成了野兽濒死的哀鸣!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口吞噬骨肉的罪恶之盆!布满污垢和伤痕的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盆沿,指甲瞬间翻裂,钻心的剧痛传来,鲜血混着水泥灰沿着盆壁流下,画出道道刺目的血痕!感觉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要夺回孩子的疯狂意念!
白大褂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然后,一只穿着厚实军靴的脚抬了起来,狠狠地踩在了扒着盆沿的手上!
“咔嚓!”清晰的骨头碎裂声!一声短促到极致、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喉咙里炸开!身体因剧痛而猛烈抽搐,像被电击!但那只被踩得血肉模糊、指骨变形的手,却像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