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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翻身账本小说第1章精彩阅读
第一集:大病之后,人走茶凉
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在匀速滴落,赵桂兰的手搭在被子上,指尖泛着病后的苍白。病房门被推开时,她下意识坐直了些——她盼了三天,终于等来了儿子儿媳。
可进门的吴美凤,第一句话就浇得她心头发冷:“妈,我跟建国请了三天假,扣了小两千工资,再耗下去,这个月绩效都没了。”她手里拎着个印着超市logo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快要过期的牛奶,往床头柜上一放,声音里满是不耐。
紧随其后的张莉莉,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斌斌,脸上堆着甜腻的笑,话却比吴美凤还噎人:“妈您看,斌斌昨晚闹到三点,我眼都没合。您这要是去我家,孩子哭吵着您,再犯了病可咋整?”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老房不是一直空着吗?您先回去住着,我跟建军每天抽时间去看您。”
赵桂兰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大儿子陈建国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晌才憋出一句:“美凤说得对,妞妞要中考,家里确实腾不开地方。”二儿子陈建军则挠着头打圆场:“妈您先委屈几天,等我们把家里理顺了,肯定接您过去享福。”
享福?赵桂兰心里苦笑。十年前,大儿子家妞妞出生,她放下刚热好的早饭就往医院跑,一住就是五年——白天带娃、做饭、打扫,晚上给妞妞洗尿布、哄睡,吴美凤下班回来,连袜子都要她递到手里。后来二儿子家要生二胎,张莉莉一句“妈您不来我就没人管了”,她又收拾行李去了二儿子家,连自己老伴儿的三周年忌日,都是在带斌斌的间隙偷偷去坟前磕了个头。张莉莉做手术那天,她把攒了半辈子的八万养老钱取出来交押金,陈建军当时握着她的手说“妈您放心,这钱我们肯定还”,现在却绝口不提。
如今她病了,却成了谁都不想要的包袱。
赵桂兰没争辩,只是慢慢收拾起病床上的旧衣服——那件蓝布衫是老伴儿生前给她买的,洗得发白却还舍不得扔。走出医院时,冷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她攥紧布包带子,一步步往老房走。那栋楼墙皮都剥落了,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她掏出钥匙开门,锁芯“咔哒”响了半天才打开,屋里落满灰尘,连口热乎水都没有。
深夜,赵桂兰从床头柜最底层翻出一个蓝布封面的笔记本。纸页已经泛黄,边角卷了毛,上面是她一笔一划写的字:“2018年3月12日,帮建国带妞妞,今天妞妞拉了三次裤子,洗了五块尿布”“2021年5月8日,莉莉手术,垫了八万,建军说以后还”“2023年1月,妞妞小学毕业,送她去学校,她跟我说谢谢奶奶”……
指尖划过那些字,眼泪砸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墨痕。她当初记账,只是想把和孩子们有关的日子记下来,留个念想,没想到如今,这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一个月后,赵桂兰能自己做饭了。这天她刚买完菜回来,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争吵声。
“都怪你!当初非说让妈回老房,现在倒好,听说老房要拆迁,你想独吞拆迁款?”是吴美凤的声音。
张莉莉也不示弱:“拆迁款凭什么你拿?妈帮你带五年娃,我家还欠着妈八万呢,真要算,我该多拿!”
“行了!”陈建国的声音插进来,“先一起去看看妈,探探口风,别让外人看笑话。”
赵桂兰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对话,手里的菜篮子“咚”地放在地上。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个蓝布笔记本,指尖在封面上摩挲着,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第二集:账本现世,震惊全家
敲门声响起时,赵桂兰刚把粥熬好。开门的瞬间,吴美凤和张莉莉的笑脸就凑了上来,比平时客气了十倍。
“妈,您身体好些没?我特意给您买了苹果。”吴美凤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来,赵桂兰瞥了一眼,苹果表皮都皱了,明显是放了很久的。
张莉莉抱着斌斌,把孩子往赵桂兰怀里塞:“斌斌,快叫奶奶,想奶奶了没?”斌斌认生,扭头往张莉莉怀里躲,把张莉莉的假笑僵在了脸上。
陈建国走进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状似随意地问:“妈,最近听邻居说,咱们这老房可能要拆迁?您有没有听说啥消息?”
赵桂兰没接话,只是给他们倒了杯白开水,杯子还是老伴儿留下的搪瓷杯,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的字样。她把水杯放在桌上,然后从里屋拿出那个蓝布笔记本,“啪”地放在桌子中央。
“既然来了,正好,有些账,该跟你们算算了。”
吴美凤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妈,一家人算啥账啊,多生分。”
“生分?”赵桂兰翻开笔记本,指尖指着第一页,声音平静却有力,“建国家,2018年3月到2023年2月,我帮你们带妞妞整整五年。当时小区里请住家保姆,每月至少3500,五年就是21万。2019年你坐月子,我每天给你熬鸡汤、洗恶露内裤,按当时月嫂的价,一个月5000,合计21万5。”
“你疯了!”吴美凤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震得斌斌都吓哭了,“妈,我是你儿媳,妞妞是你亲孙女,你给自家孩子带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