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结痂的痂文笔挺流畅的,剧情方面也没有什么毒点,未结痂的痂看着还是让人期待感挺高的!喜欢的小伙伴们可以看一下,朝酒晚舞1应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字数也多,强烈推荐!
未结痂的痂第1章阅读
记事起,父母的身影就总嵌在长途汽车站的玻璃门后。他跟着爷爷奶奶住在老城区的平房里,墙皮剥落在墙角积成碎屑,像时光褪下的痂。爷爷退休后还在小区门口的修车铺帮工,每天傍晚回来,身上总带着机油味,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垢。奶奶的老花镜度数一年比一年深,穿针时得把线头凑到鼻尖前,线穿过针眼的瞬间,她会舒口气,像完成了件大事。
他天生带着股怯意。幼儿园午睡时,邻桌的男孩突然扑过来咬他的胳膊,齿痕深得渗出血珠。老师蹲下来问疼不疼,他盯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沾着操场的泥,声音细得像蛛丝:“不疼。”可那天下午的自由活动,他躲在滑梯底下,用指甲反复抠着胳膊上的血痂,直到新的血珠冒出来——那点被攥碎的不服气,像颗受潮的种子,埋在心底,发不了芽,就烂成了根须,在看不见的地方缠缠绕绕。
小学那几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总在课间堵他。她们抢他的算术本,用红笔在封面上画小乌龟,把他的橡皮切成小块扔进花坛。他从不躲,也不骂,只是放学后留在教室,把被画花的本子一页页撕下来,用透明胶带粘好,再把散落的橡皮碎块捡回来,拼成不完整的一块。他的成绩单永远排在前七名,铅笔字写得方方正正,像是在纸上给自己搭了座堡垒。
升入市重点初中那天,爷爷特意买了块新橡皮给他,用报纸包着,边角磨得发亮。校门的电动伸缩门缓缓打开时,他攥着书包带的手心沁出了汗。起初他能稳在年级两百名,可物理公式像绕口令,英语单词总记混,成绩像坐滑梯似的往下滑。班主任是教政治的,姓刘,镜片总擦得锃亮,反光时能照出学生的影子。她把他们几个“努努力就能踩上市重点线”的学生归成一组,在班会课上宣布组名时,他正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等回过神来,只听见“重点培养”四个字,像块石头压在了心口。
作业永远写不完。台灯是爷爷从旧货市场淘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得作业本上的字也跟着晃。他常常写到凌晨,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混着爷爷在隔壁房间的咳嗽声,成了夜里唯一的调子。有次实在太困,笔尖戳在手指上,留下个蓝黑色的小点,他盯着那点看了半晌,突然想起幼儿园被咬伤的胳膊,原来疼痛是会留下印记的。
英语是他跨不过的坎。那次单元测验,他的分数拖了小组积分的后腿。刘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手指敲着桌面:“下午音乐课,给全班道歉。”那天音乐老师请假,教室里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扬起细小的灰尘。中午他攥着衣角跟母亲说想请假,母亲刚从外地回来,行李箱还放在门口,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衣服。“就知道偷懒!”她把碗重重放在桌上,菜汤溅到桌布上,“考不好还有脸请假?”奶奶坐在灶前添柴,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没说一句话,只是把柴禾往灶膛里推了推,火星子噼啪跳出来,又很快灭了。
下午的道歉像场公开处刑。他走上讲台时,皮鞋跟磕在台阶上,发出“咚”的一声,全班都安静了。他深深鞠了一躬,脊梁骨绷得像根弦,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下台时他盯着地面,水泥地上有块深色的污渍,像摊没擦干净的血。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有好奇,有嘲讽,像针一样扎进来,可他连头都不敢回。那天晚饭,母亲给他夹了块排骨,他没抬头,只说“谢谢”,声音平得像块板。
后来英语听写成了他的噩梦。刘老师的戒尺是塑料的,敲在手心时,先是麻,再是辣,最后是钻心的疼。有次左手被打得肿起来,指关节都看不清了,他把校服袖子往下扯了扯,遮住那片红肿,照样握笔写作业。晚上奶奶给他掖被角时,手指碰到他的手腕,他猛地缩回手,说“热”,奶奶的手顿在半空,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他望着天花板,左手藏在被子里,疼得睡不着,却没跟任何人说——有些事,说了也没用。
中考成绩出来那天,他正在给爷爷递扳手。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听筒:“超了两分!市重点!”他愣在原地,扳手“哐当”掉在地上。爷爷捡起扳手,在他背上拍了拍,手上的机油蹭在他的校服上,像朵深色的花。那个暑假,父母带他去了海边。他站在沙滩上,海风把头发吹得乱翘,母亲举着相机喊“笑一个”,他咧开嘴,镜头里的笑容却像张面具,眼睛里空荡荡的,没有海,也没有光。
高中租的学区房在学校对面的老楼里,租金几乎花掉了父母一半的工资。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墙上贴着前租客留下的明星海报,边角卷了起来,像只折翼的蝴蝶。开学第一天,他走进教室,陌生的面孔像潮水般涌来,他下意识地往角落缩,目光却突然被窗边的女孩勾住了。
她正低头翻书,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给她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揉碎的星光,瞳仁是纯粹的黑,睫毛又长又卷,眨眼时像小扇子似的轻轻扇动,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小巧挺翘,鼻尖带着点自然的粉,像刚摘下来的水蜜桃。嘴唇是浅浅的樱粉色,嘴角微微上扬时,会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有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