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恶中债意识流主引,感情线索强烈,但是弱化了其他描写。简语呀文章根据前后人物心理变化,采用了不同的文风与表达风格哟!
《铜镜恶中债》第1章 精彩阅读
古董店的老街坊送来一面明代铜镜,神情异常凝重:“这镜子会招魂,千万别照。”
我没当回事,直到买主离奇死亡——三人无一幸免。
验尸时法医在死者瞳孔里发现了扭曲的镜面倒影。
最后一次买家出事那天,我惊恐地在镜子裂痕里瞥见一张惨白的人脸。
颤抖着举起锤子砸下去,焦油般的黑雾涌出,凝聚成无数张人脸。
那分明是被我前世害死的人——而每一张脸,都是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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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浸泡着老街,石板缝里漫溢出深绿色的青苔气息。
檐角的水珠一串串砸在门前那块凹下去的石砖上,砸出经年累月的小坑,又像缓慢地滴在我骨头缝里。
店里没什么好货色,统统挤在货架上,被积年的灰尘味覆盖——几件清末民初粗制滥造的瓷器,几块辨不出年代、边缘磨损的玉坠子,还有角落里一口散了架的黄花梨木凳子,大概都算不上什么古董。
角落里悬着的那只旧风铃,无风也发出沉闷单调的撞击声。空气沉重得像是吸饱了水分的旧棉絮,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门上那个铜铃哑了似的,偶尔发出刮擦的尖声时,才会有人推门进来。
这天下午,铃声干涩地响了,伴随着熟悉的、微跛的脚步声。
老钱佝偻着背挤进来,他手上紧紧捂着一个用厚油布层层裹缠的东西,脚步拖沓,但每一步都踏得沉而紧促,仿佛怀里抱着的是即将炸开的雷管。
那张被岁月刻满深壑的脸绷得死紧,嘴唇抿得失去了血色。
“陈默,”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嘶哑,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我,“这个……拿好。别人给的,我转个手。”
那团油布重重地搁在旧玻璃柜台上,发出闷响。他没看我眼睛,目光死死粘在油布包上,手指还在上面神经质地收紧,勒出几道深深的指印。
油布一层层剥开,店里本来就昏暗的光线仿佛又被它吸进去一截。
露出来的,是一个古旧的铜镜。镜面蒙着厚厚的陈年铜锈,呈现出一种近似凝固墨绿色的污浊,边缘蚀刻的花纹模糊不清。
镜背刻着一圈铭文,刻痕深深浅浅,像无数只蜷缩在墨绿色阴影里的古老蝌蚪。
凑近了看,镜面似乎有种诡异的力量,光线照射在上面,只留下一个浑浊的污点。
空气里那股灰尘和霉烂的味道里,悄然渗入了一丝极淡的锈腥,冰冷且锐利。
“老规矩……钱按说好的走账,不多说了,”老钱语速极快,像烫着了嘴,“就一样!”他猛地往前探身,隔着柜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皮肤下枯柴般的骨头硌得我生疼。
“千万别照!更别让你店里那些破烂镜子对着它!”他干裂的嘴唇无声颤抖,脸上每一道深刻的皱纹都在向下坠着无法言说的恐惧,目光里那份惊悸几乎要凝成实体,扎进我眼底。
“记住,会招魂的!”
话没落地,他已扭身冲向店门,只留下那只旧风铃在空荡的店里发出一下沉闷的磕碰声,如同敲在朽木做的棺椁上。
油布还留在他方才坐过的木凳上,沾着一点湿痕,可能是汗,也可能是外面飘进来的雨水。
招魂?骗三岁小孩呢?我盯着那面灰扑扑毫无光泽的铜镜,差点没笑出声。
老钱这混账玩意儿,为了甩脱这种晦气货还编鬼话?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他临走那副见了鬼似的怂样,肯定也是演出来的。想多坑我几个钱罢了。
我随手把镜子丢进角落一个积灰的空柜子里,铜镜哐当一声砸在柜底,惊起一小片灰尘。这点动静,连那该死的风铃都没吵醒。
第一回来的是个挺着啤酒肚、西装革履的男人,脖子上挂着小指粗的金链,一张嘴唾沫横飞地谈论着“风水”。
他没注意到角落柜子里这面铜镜。他在店里挑挑拣拣,眼光像粘过蜜一样,最终被一只赝品青花瓶黏住了。他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送报的伙计那张永远布满油汗的脸上堆满了煞白和惊恐。
他抖抖索索把那份报纸递给我,指着头版一张模糊的照片,嗓门尖细得像刀片刮玻璃:“看……看……赵老板……死了!跳的楼!就在昨晚!”
照片模模糊糊,只能看见一个人形的黑影扭曲地伏在湿冷的街面上,西装革履。
周围已经拉起刺眼的黄色警戒线。配图的文字冰冷得像刚从停尸间捞出来:本市知名商人赵某凌晨从市中心寰宇大厦顶层坠亡……动机成谜……
心口陡然间像被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揪了一把,喉头发紧。
那铜镜蒙锈的外表下,似乎闪过了一点墨绿的幽光,快得让人怀疑只是幻觉。
我把报纸团起来狠狠扔到角落,纸团恰好滚到了那只蒙尘的旧柜前。风铃在无风的角落里轻轻“叮”了一声。
第二个买主,是个穿着灰夹克、有些落魄的中年学者,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有股灼人的亢奋。
他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