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一个人只有具有很深厚的文学底蕴才能写好一本书这个观点,所以真的觉得孙子给我画了一副肖像,我转头把房卖了这本书质量很高。
孙子给我画了一副肖像,我转头把房卖了第一章在线看
第一章
“长得最丑,还是最臭的人,请上台领奖。”
全家人安静了一秒,接着爆发出哄笑。
清明踏青,孙子给我画了幅肖像。
画板上,我是一只头顶冒着绿色雾气的怪物。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废物奶奶!】
儿媳王丽笑得直拍大腿:
“这孩子,画画真传神!”
老伴得意地竖起大拇指。
“我大孙子真棒,你奶奶就是最没用的废物!”
说完叉起果切,塞进嘴里大快朵颐。
那是我早上五点去菜市场挑的。
最新鲜的凤梨、芒果、草莓……
洗了五遍,去核切块,码得整整齐齐。
我看着他们大笑,平静地勾了勾嘴角。
转头打了个电话。
“小李,上次你说的那个科研项目,我同意参加。”
1
孙子举着画,绕着野餐垫跑圈。
“奶奶老年味!奶奶最没用!”
儿媳王丽转头看我,语气轻飘飘的:
“妈,你以后注意点。孩子正在长身体,口味不能将就。
连个沙拉酱都能忘,你这记性真是……”
儿子张伟头都没抬,盯着手机:
“妈,你就是太闲了。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老伴张建国在躺椅上哼哼:
“一天在家啥也不干,懒得现在连个酱都记不住。”
我站在野餐垫边上,手里还攥着那盒没打开的沙拉酱。
其实我没忘。
我出门前特意放进了包里。
只是刚才铺餐垫、摆水果、分便当,没来得及拿出来。
但我没有解释。
我看着浩宇的画,看着那张稚嫩的笔触下,我被画成一只怪物。
“老年味”三个字,他用的是荧光粉色的笔,特别醒目。
上周他说我身上有味道,我第二天就去挂了皮肤科。
医生说没问题,是我多虑了。
但我还是开了一堆药膏,每天洗完澡仔仔细细地抹。
抹了七天。
我站在原地,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心酸。
我明白了,不是我身上有味,只是他瞧不上我。
我把酱放在餐垫上,蹲下来,平视浩宇的眼睛。
我还是不愿相信,面面俱到照顾了五年的孙子会这样对我。
“浩浩,奶奶在你眼里,真的是这样吗?”
他理直气壮地点点头:
“对啊!奶奶什么都不会!”
“妈妈说了,奶奶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活这么大岁数,只会浪费粮食。”
我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王丽她妈死的早,嫁给张伟以后,我从没让她刷过一个碗。
她坐月子,我白天给她做营养餐,晚上守着给孙子喂奶。
15天,瘦了20斤。
现在年纪大了,我却成了只会浪费粮食的废物。
王丽在旁边补刀:
“浩浩说的是实话,妈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站起来。
没有发火,没有掉眼泪。
我只是把便当盒一个一个收好,把垃圾装进袋子里,把野餐垫叠整齐。
回家的一路上,车里欢声笑语。
浩宇在玩游戏,王丽在刷短视频。
张伟在打电话谈工作,张建国打呼噜。
没有人跟我说话。
也没有人注意到,我一句话都没说。
我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摸了摸口袋。
口袋里没有辞职信。
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三十年前的我,穿着白大褂。
站在巨大的天线阵列前,胸前别着一枚二等功奖章。
那时候,没有人叫我“奶奶”。
他们叫我“林工”。
第二章
2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睡了。
我坐在阳台上,没开灯。
手里翻着一本旧相册。
第一页,我大学毕业照。全班四十三个人,只有三个女生。
我站在中间,笑得张扬。
第二页,研究所入职照。
那时候叫“九院”,现在改名了,但干的还是那件事。
国家级的保密科研项目。
第三页,项目攻关成功后的庆功宴。
我旁边坐着老所长,他举着酒杯,眼眶是红的。
那一晚我们喝了十二瓶白酒,我第一次喝醉。
第四页,授勋仪式。首长给我戴上奖章,说:
“小林,国家感谢你。”
第五页,退休欢送会。老所长握着我的手:
“林工,天穹项目要是重启,你可得回来。”
我答应了。
然后我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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