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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婆婆当众给我下马威：“进了我家的门就要守我家规矩。”
婚后她每天六点掀我被窝：“我儿子娶你可不是当少奶奶的！”
妈宝男丈夫偷偷给我买的草莓被她摔在地上：“不下蛋的鸡也配吃这个？”
我爬上二十八楼天台时，电话还在响：“今天不把试管婴儿协议签了，你就死外面！”
再睁眼，我重生在跳楼前十分钟。
楼下传来婆婆的咆哮：“丧门星！要死死远点别脏了小区！”
我擦掉眼泪走进厨房，把她的降压药换成维生素。
转头对丈夫笑：“妈说想抱孙子，今晚就造人。”
——这次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被逼到绝路的兔子不仅会咬人，还会拆窝。
顶楼的风吹的人舒服。
我站在二十八楼天台的边缘外。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苏金花，我婆婆。
那尖锐刻薄的声音还环绕耳边：“不下蛋的鸡也配吃这个？！”
那是昨天，丈夫陈明哲偷偷塞给我一小盒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刚想说什么，苏金花就幽灵一样出现在厨房门口。
那眼神，比我抢了她丈夫都可怕。
她一把夺过盒子，狠狠摔在地上。
她的指甲指着我的鼻尖：“丧门星！白吃白喝还糟践东西！我儿子娶你回来是当摆设的吗？不下蛋的鸡，连颗草都不配吃！”
心口闷痛得无法呼吸，此刻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麻木，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嗡嗡嗡……
口袋里的震动再次响起，像催命一般。
她那尖锐刻薄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林晚晚！你死哪儿去了？今天不把试管婴儿协议签了，你就给我死外面！死远点！别脏了我们小区的风水！”
死远点……
别脏了地方……
也好，我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这污糟的世界，这令人窒息的家，这永无止境的羞辱……或许只有这纵身一跃，才是彻底的解脱。
让风带走所有的不甘和屈辱，让黑暗彻底吞没我吧。
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开始偏移。风猛地灌进我的领口，激得我一个寒颤。
城市那些微小的、移动的光点，模糊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再见了，陈明哲，那个永远只会躲在妈妈身后，懦弱地说“妈也是为了我们好”的男人。
再见了，苏金花，但愿我的血，真能脏了你的风水。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那片混沌的黑暗时，一个极其微弱的呼唤，猛地缠住了我即将飘散的神经。
“晚晚——别跳——！”
那声音……是陈明哲？
这个念头荒谬得很。
怎么可能？那个在他妈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男人，那个看着我被他妈指着鼻子骂只会低头沉默的男人……他会喊我别跳？是幻觉吧？是濒死前大脑幻想的最后一点可怜的安慰？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一瞬间，一股巨大力量猛地拉住了我！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把我从虚空边缘拽了回来！
“啊！”
我惊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不是呼啸的风和吞噬一切的黑暗。
是……天花板！
熟悉得天花板，上面还挂着一盏廉价的水晶吸顶灯，身下是柔软的床垫，盖着半旧的碎花被子。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淡淡的樟脑丸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饭菜油腻气。
我……没死？？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贴着廉价粉色墙纸的墙壁，挂着我当年精挑细选、如今看来俗不可耐的婚纱照，照片里我笑得僵硬，旁边的陈明哲眼神空洞。
一切都和我失去意识前，躺在卧室床上时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天台吗？我不是……跳下去了吗？
大脑一片混乱，嗡嗡作响。梦境？见鬼了？还是……
我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硬物——是我的手机！它还在震动！
屏幕一直亮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狠狠扎进我的眼球。
“苏金花”。
和在天台上一模一样！
我颤抖着手指，划开屏幕。几乎是同时，那熟悉到让我灵魂都在战栗的、尖利刻薄的女高音，毫无阻碍地穿透听筒，狠狠透过我的耳膜：
“林晚晚！你聋了还是死了？！半天不接电话！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死回来！今天这个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不下蛋的鸡，占着窝还有理了？！要死给我死远点！死外面！别脏了我们小区的风水！听见没有？说话！哑巴了？！”
每一个字都和天台跳下去之前听到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一股冰冷的战栗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这不是梦！这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得带着唾沫星子的腥气！
我死死拿着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