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主角的心里描写的非常细腻,看完荆棘鸟吻过伤痕之后真的会感叹世上怎么会有作者(江城🔥)写出如此惊世骇俗好的好作品来。
荆棘鸟吻过伤痕 第1章在线精彩试看
第一章
广播站那扇熟悉的绿漆木门,此刻像一张扭曲的、不怀好意的嘴,咧开在薛婉亭面前。门缝里泄出的,是她自己的声音,被廉价的麦克风放大了无数倍,带着滋滋的电流杂音,在午休时分死寂的教学楼走廊里横冲直撞,每一个音节都像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她的耳膜。
“……林深同学,”那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风里将熄未熄的残烛,“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转学来的那天,在樱花树下……”
薛婉亭的脚底像是被强力胶死死粘在了冰凉的水磨石地面上。血液“嗡”的一声全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刺骨的寒意。她手里那张薄薄的信纸,原本被汗水浸得发软,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指痉挛。信纸顶端,她一笔一划、带着少女全部虔诚写下的名字——陈冬——被掌心的汗洇开了一大片墨迹,“冬”字糊成了一团难以辨认的黑斑,只留下那个“林”字,清晰、锐利,像一道猝不及防劈下来的闪电,刺得她眼睛生疼。
怎么会?她明明……明明塞进的是陈冬那个永远堆满篮球杂志的课桌抽屉。
“噗——”门内似乎有人憋不住泄露出一丝短促的嗤笑,随即又被强行压抑下去,但那份恶意的轻松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广播站里低低的、混杂着窃笑和议论的声浪。
薛婉亭猛地抬手去推那扇绿门,指尖触到冰凉粗糙的漆面,却像被烫到般缩了回来。门内,她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被公开处刑的、令人窒息的羞耻感,笨拙地描述着某个春日午后,樱花如何落满那个沉默男生的肩头……描述着她心底最隐秘角落那点微不足道的光。
走廊两侧,原本紧闭的教室门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扇接一扇地悄悄打开缝隙。无数道目光从门缝里、从窗户后投射过来,黏在她僵硬的背脊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嘲弄和幸灾乐祸。那些目光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弯了她的脖颈,让她只想把自己缩进脚下这片冰冷的地砖缝隙里。
就在这时,绿门被一股大力从里面拉开,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林深站在门口。
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逆着光,他高大的身形像一道沉默的黑色剪影,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气压。他手里捏着那张充当话筒稿的信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绷得发白,几乎要戳破那脆弱的纸张。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正死死地钉在薛婉亭煞白的脸上。那眼神里翻涌着薛婉亭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下汹涌的暗流——愤怒,屈辱,还有一种被冒犯后的、冰冷的厌恶。
广播站里的哄笑声在他出现的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死一样的寂静迅速蔓延开,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
林深的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刮过薛婉亭的耳膜。
薛婉亭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舌尖尝到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林深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缓缓扫过广播站里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学生,最后落回手中那张承载了她所有羞耻的信纸上。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残酷。
“喜欢我?”
他猛地抬手,将那团皱巴巴的信纸狠狠摔向薛婉亭脚下。纸团砸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闷响,又无力地弹跳了一下,滚到她沾着灰尘的旧帆布鞋边。
“你也配?”
第二章
三个字,像淬了冰的利刃,精准无比地捅进薛婉亭的心脏。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走廊上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薛婉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更浓重的血腥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醒。她强迫自己抬起眼,迎向林深那双深不见底、只剩下刻骨寒意的眸子。
林深没有再给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撞开挡在门口一个呆若木鸡的广播站学生,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走廊拐角。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薛婉亭支离破碎的自尊上。
走廊两侧那些窥视的目光瞬间变得肆无忌惮起来,无数道视线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她身上,伴随着再也压抑不住的、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像无数只细小的毒虫,疯狂啃噬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听见没?她也配?”
“啧,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深那眼神,吓死人了……”
“活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那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淬毒的针尖。
薛婉亭垂在身侧的手,神经质地蜷缩了一下,指尖隔着粗糙的帆布书包布料,清晰地触碰到里面一个硬邦邦的、冰冷的长条状物体轮廓。那冰冷的触感像一剂强心针,让她几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