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三年,军阀他找上门第1章精彩阅读
凌晨三点,火车站像个快咽气的病人,昏黄的灯下只有我和怀里滚烫的小火炉。
暮生烧得迷迷糊糊,小脸通红,呼吸又急又浅。
我拢紧他身上那件旧得发硬的棉袄,手心里的硬币硌得生疼,全是汗。
“妈...妈...”他小猫似的哼唧,往我怀里缩。
“乖,暮生乖,马上就能上车了,上了车就不难受了。”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睛死死盯着售票窗口那点昏暗的光。
三块五毛钱,是我身上仅有的钱。得买一张到南边最远、票价最低的硬座票。
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
身后似乎有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像催命的鼓点。我猛地回头,昏暗的月台空荡荡,只有冷风卷着几片枯叶。
是幻觉。
但那种被冰冷枪管抵住后脑勺的寒意,三年来从未真正消散。
三年前那个暴雨夜,顾沉砚的声音比冰锥还冷,刺穿我的耳膜:
“打掉。”
他刚从一场恶战里回来,玄色的军装上沾着洗不净的暗沉,硝烟味混着血腥气,浓得让人窒息。他看我的眼神,和看一件待处理的旧物没什么区别。
“沉砚,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声音抖得厉害,试图去抓他的手,被他轻易避开。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林挽星,别天真。我顾沉砚的女人,不是生儿育女的工具。这种时候,留个累赘做什么?”
“累赘?”我浑身冰凉,“这是你的骨血!”
“我的骨血?”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了一声,吐出的烟圈带着残酷的嘲讽,“一个舞女生的孩子?也配?”
舞女两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我心上。
是啊,我是什么身份?百乐门里卖笑的歌女,被他一时兴起看上,金屋藏娇养在外面的雀儿。
我以为真心能换真心,结果在他眼里,我连同肚子里这块肉,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污点,是随时可以舍弃的累赘。
那晚的雨下得真大,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他没再给我任何哀求的机会,叫来了他的副官,一个眼神就决定了我和我孩子的命运。
“处理干净。”
副官面无表情地朝我走来,手里拿着一个冰冷的搪瓷杯,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汁,气味刺鼻。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口鼻。
就在那药碗快要碰到我嘴唇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震得整个小楼都在晃,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紧接着是尖锐的警报声和混乱的枪声、喊杀声。
有人反水了!城里打起来了!
副官脸色一变,顾沉砚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凶狠,一把抄起桌上的配枪,像头被激怒的豹子冲了出去,再没看我一眼。
混乱,是我唯一的机会。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我趁着满屋的人都被外面的厮杀吸引,抓起桌上那把沉甸甸的、用来切水果的银柄小刀,猛地刺向看管我的那个婆子大腿。
她杀猪般的惨叫被外面的枪炮声淹没。
我抓起早就偷偷藏在枕头下的一个小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和我攒下的一点零碎首饰、银元,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瓢泼大雨和一片混乱的城里。
冰凉的雨水砸在身上,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到了不安,用力地踢了我一脚。
那一脚,踢碎了我最后一丝犹豫。
跑!带着我的孩子,离开这个地狱!
……
“呜——!”
一声凄厉的汽笛声撕裂了凌晨的死寂,把我从冰冷的回忆里猛地拽出来。
绿皮火车像条疲惫的老牛,喘着粗气,哐当哐当地驶进了站台,卷起一阵呛人的煤烟。
到了!
我像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紧紧抱着怀里滚烫的暮生,用尽全身力气往那扇敞开的、象征着逃离的车门挤去。
人群推搡着,咒骂着,浑浊的空气里充满了汗臭和劣质烟草的味道。我死死护住暮生的头,瘦弱的肩膀撞开挡路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上车!离开这里!
终于,在车门关闭前的一刹那,我几乎是滚了进去。
车厢里人挤人,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我缩在车厢连接处冰冷的地板上,把暮生整个裹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
火车开动了,窗外的黑暗和站台上昏黄的灯光急速后退。
我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后背的冷汗被冷风一吹,冻得我打了个哆嗦。
低头看着暮生烧得通红的小脸,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粗糙的棉袄上。
“暮生,别怕,妈妈在。”我亲着他发烫的额头,声音哽咽,“我们走了,再也不回去了。妈妈会拼命挣钱,治好你的病,我们娘俩好好的...”
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单调重复的轰鸣,像是碾在我心上。
顾沉砚,再见了。
以上就是带崽跑路三年,军阀他找上门小说的章节免费在线阅读,全文故事情节紧凑、幽默、妙趣横生,作者文笔代入感强,让读者深深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