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刃赴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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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痴恋谢临十年，为他挡箭受伤，却被他亲手推入火场为白月光挡灾。

濒死时被铁血将军萧珩所救，一道圣旨将残破的她赐婚给这煞星。

大婚夜，她发现萧珩腰间残玉竟与她火场抢出的碎玉严丝合缝——原来年少救她的小哑巴，从来不是风流薄幸的谢公子。

第一章·朱砂痣

春雨淅沥的午后，琅琊王氏的听雪轩内正在举办三月诗会。沈知微跪坐在席末，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块温润玉佩——这是谢临上月随手丢给她的"定亲信物"。

"谢公子这首《春闺怨》当真绝妙！"座中有人击节赞叹，"尤其是'罗带轻分终不解，朱砂空结月明中'两句，将女儿心思写得入木三分啊！"

沈知微抬眸望向主座。谢临一袭月白宽袍斜倚凭几，玉冠下的眉眼如墨勾勒，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盏。听到夸赞，他唇角微扬："不过是见惯了些痴男怨女，信手拈来罢了。"

说着，他目光忽然扫向席末，与沈知微撞个正着。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随即举盏笑道："说起来，沈小姐才是真才女。不如替我饮了这杯罚酒，再赋诗一首？"

满座哗然。女子当众饮酒本就不雅，更何况是替男子挡酒。沈知微却已盈盈起身，接过那盏琥珀光。她太熟悉谢临这样的眼神——像逗弄笼中雀儿般，等着看她进退两难的模样。

"妾身不敢当才女之名。"她仰头饮尽烈酒，喉间火辣辣的疼，"不过有句'朱砂空结'，倒让妾身想起谢公子腰间香囊的绣纹。"

席间骤然安静。那枚褪色的海棠香囊是谢临从不离身的禁忌，曾有婢女不小心碰到，当即被逐出府去。

谢临眼神一冷，随即又笑得风流："沈家女郎惯会装贤惠。可惜..."他故意拉长声调，"香囊旧了，终究要换新的。"

沈知微维持着嘴角的弧度，指甲却已掐入掌心。她知道那香囊是谁绣的——五年前谢临为柳家女郎大病一场时，京城传遍的佳话。

回府的马车里，侍女青杏愤愤不平："小姐何必受这等委屈？那谢临分明是故意羞辱..."

"他肯羞辱我，总比无视我好。"沈知微望着窗外细雨，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骑马掠过。谢临的衣袂在雨中翻飞，去的正是城门方向。

"调头。"她突然命令，"去朱雀门。"

雨越下越大。沈知微躲在城门边的茶肆二楼，看着谢临立在雨中已近一个时辰。他罕见地没带侍从，连伞都不打，任凭雨水浸透锦袍。

直到暮鼓响起，一辆青篷马车缓缓入城。车帘掀起，露出半张苍白如瓷的脸——正是守寡归来的柳如棠。

谢临一个箭步上前，竟直接跃上马车。沈知微看见他解下大氅裹住那女子，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那样的神情，她从未见过。

"小姐..."青杏声音发颤。

沈知微拔出鬓间金簪，毫不犹豫刺入左手掌心。鲜血混着雨水滴在罗裙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得记住这疼。"她轻声说，"才不会再犯傻。"

第二章·铜雀台

三更的梆子响过，沈知微仍在对镜梳理长发。铜镜右下角磕破了一道裂痕，恰巧横在她与镜中人的面容之间。

"小姐，谢府送来帖子。"青杏捧着鎏金拜帖进来，脸色古怪，"说是...邀您明日去铜雀台赏春。"

沈知微接过帖子。纸上是谢临惯用的龙涎香，字迹却略显急促，与往日风流的笔势不同。她忽然想起今晨听到的消息——柳如棠暂居铜雀台别院。

"备车吧。"她将帖子投入熏笼，看火舌一点点吞噬那些虚伪的客套话。

次日铜雀台内，谢临难得亲自煮茶。他今日穿了件竹青色直裰，玉簪松松挽发，倒显出几分罕见的书卷气。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他推过一盏茶，袖口沾了水渍也不在意。

沈知微垂眸。谢临煮茶时总忘了滤去第一泡的涩味，这习惯她记了五年。而今日的茶汤清亮透彻，显然费了心思。

"好茶。"她轻抿一口，"谢公子今日兴致甚好。"

"知微。"谢临忽然唤她闺名，"你可知柳姐姐为何突然返京？"

沈知微指尖微颤。茶水里映出她瞬间苍白的脸——原来这场约会，终究是为了另一个女子。

"听闻柳将军战死沙场。"她放下茶盏，"柳姐姐无依无靠，自然归宁。"

谢临摇头："柳大哥死得蹊跷。"他压低声音，"有人要对付柳家，下一个恐怕就是..."

话音未落，庭院突然传来嘈杂声。只见柳如棠被几个婢女搀扶着走来，素白衣裙上沾着点点血迹。

"临弟！"她见到谢临便泪如雨下，"方才有人往我院里射箭..."

谢临箭步上前，一把将柳如棠打横抱起。他转身时，腰间那枚旧香囊擦过沈知微的手背，粗粝的触感像一记耳光。

"知微，你去请太医。"他头也不回地命令，"就说你突发急症。"

沈知微站在原地，看着谢临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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