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
百亿醋意第1章精彩试看
顾言回国那天，苏晚在机场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捏碎了手中的咖啡杯，碎片扎进掌心。
“陆沉，你永远不懂她需要什么。”顾言在画廊开幕酒会上挑衅。
苏晚挽着我的手臂，指尖轻抚我掌心的疤痕：“我老公不懂，你懂？”
她当着满场宾客，踮脚吻我：“他连我吃醋的样子都可爱到价值百亿，顾先生，你付得起吗？”
那晚苏晚醉醺醺咬我锁骨：“笨蛋，我十六岁就只想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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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正午机场的冷气也压不住那股子粘稠的燥热。巨大的落地窗外，刚降落的国际航班像一只疲惫的银鸟。我靠在冰凉的廊柱上，手里那杯冰美式早就失了沁凉，只留下湿漉漉的水痕，顺着指缝滑下。
然后，她就出现了。
苏晚。
烟灰色的真丝吊带裙，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身形，外面随意搭了件薄如蝉翼的米白开衫，在穿梭的人流里，干净得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她朝着接机口快步走去，高跟鞋敲击光洁地面的声音清脆又急切。
我的视线穿过涌动的人潮，牢牢钉在那个刚从闸口走出来的男人身上。
顾言。
多年未见，他身上那种刻意打磨过的精英感几乎要溢出来。剪裁完美的浅卡其色休闲西装，腕表折射着顶灯冰冷的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微笑。他张开双臂，迎向苏晚。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我看见苏晚在他面前顿住脚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扑进了那个敞开的怀抱。她的手臂环住顾言的脖颈，开衫柔软的袖子滑落一截，露出白皙的小臂。顾言的手臂也收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甚至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
他们拥抱的时间并不算太长，或许只有几秒。但每一帧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我的眼底，再顺着血管一路烧灼到心脏深处。周围的喧嚣——行李箱滚轮的噪音、重逢的欢笑、机场广播字正腔圆的播报——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种尖锐的、令人窒息的耳鸣。
“咔哒。”
一声轻响。掌心传来一阵锐利而冰冷的刺痛。
我低头。那只无辜的纸杯在我无意识收紧的五指下彻底扭曲变形，坚硬的塑料边缘深深嵌进皮肉，温热的咖啡混着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滴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污迹。黏腻的液体包裹着皮肤，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气息。
痛感迟一步才汹涌地传导上来，尖锐地提醒着我方才的失控。可这点皮肉之痛，比起心口那团被冰封又瞬间被点燃的烈焰，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苏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顾言的怀抱里轻轻退开半步，转头望向我这边。隔着攒动的人头，她的目光撞上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清晰地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慌乱？像平静湖面投入石子激起的涟漪。
顾言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来。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尤其是落在我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上时，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胜券在握的玩味。他甚至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替苏晚理了理刚才被他弄乱的、垂在肩侧的发丝。苏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顾言朝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那姿态，如同主人对闯入领地的不速之客施舍的一瞥。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苏晚手里小巧的登机箱拉杆，另一只手虚虚地搭在她的腰后，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姿态，拥着她，转身汇入了离去的人潮。
苏晚在转身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有未褪尽的惊讶，有一闪而过的担忧，或许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类似于……歉疚？但最终，她还是转回了头，跟着顾言的脚步，消失在我的视野尽头。
掌心黏腻的咖啡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又冷又脏。我站在原地，像一个被遗弃在喧闹舞台中央的小丑。机场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在我被冷汗浸透的衬衫后背上，激起一阵寒意。那杯被捏碎的咖啡杯残骸还死死攥在手里，锋利的边缘更深地切进皮肉，带来新一轮的刺痛，仿佛只有这具象的痛楚，才能让我确认自己还存在着。
林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陆总，车在外面。”他迅速递过来一方干净的手帕。
我没接，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苏晚消失的方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查。顾言这次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林放低声应了句“是”，眼神飞快地扫过我血肉模糊的手掌，没再言语。他沉默地站在一旁，像一道无声的影子，等待着我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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