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杀死了一只知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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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施雨晴，十七岁，今天是我转学到明德高中的第一天。

站在校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拽了拽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这是外婆连夜为我改好的，虽然针脚粗糙，但至少很干净。我的书包是社区捐赠的二手货，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鞋子则是外婆在夜市地摊上砍价半天才买下的便宜货。

"新同学？"门口的值日生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的旧书包上停留了几秒。

我点点头，报出自己的班级。他的眼神让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走进教室时，原本喧闹的空间突然安静了一瞬。我感觉有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还有几道让我后背发凉的。

"哇，这妞正点。"一个男生压低声音说，却被我听得清清楚楚。

"穿得跟乞丐似的，穷鬼一个。"另一个女生刻薄地回应。

我低着头快步走到角落的空位上，感觉脸颊发烫。班主任李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例行公事地敲了敲讲台。

"今天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施雨晴。"她扫了我一眼，"从普通公立学校转来的，大家要多帮助她适应。"

她特意强调了"普通公立学校"几个字，教室里立刻响起几声轻笑。我的心沉了下去，但强迫自己站起来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李老师似乎对我的表现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就让我坐下了。整个上午，我都感觉有视线黏在我背上，像无数只蚂蚁在爬。

课间休息时，我正想去厕所，突然听到后排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转头看去，一个瘦小的女生正手忙脚乱地擦拭被倒满墨水的书包，周围几个打扮时髦的女生正捂着嘴笑。

"看什么看，转学生？"为首的女生挑眉瞪我。她长得很漂亮，妆容精致，脖子上挂着一条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项链。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那个哭泣的女生。

"擦擦吧。"我轻声说。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满是感激。"谢、谢谢你..."

"林小满，你连擦书包都要靠别人帮忙啊？"那个漂亮女生讥笑道，"果然是废物配废物。"

我握紧了拳头，但想起外婆的叮嘱——"到了新学校要乖，别惹事"，最终只是沉默地回到座位上。

林小满偷偷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而那个漂亮女生——后来我知道她叫周晓婷——则用阴冷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一个潜在的威胁。

放学后，我快步走向校门，想尽快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身后突然有人叫住我。

"等等！"

是林小满。她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

"今天谢谢你。"她小声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我们才继续，"你最好小心点周晓婷，她...她不喜欢有人插手她的事。"

我点点头，心里却涌起一丝暖意。至少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有人愿意提醒我。

"我叫施雨晴。"我伸出手。

"林小满。"她轻轻握了握我的手，很快松开，"你...你为什么转学过来？"

我抿了抿嘴："父母离婚了，我跟外婆住，搬到了这个学区。"

林小满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也是单亲家庭！不过我跟着妈妈。"她顿了顿，"你爸爸呢？"

"他有新家庭了。"我简短地回答，不想多谈。

我们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在岔路口道别。回家的路上，我不断回想周晓婷看我的眼神，那种混合着轻蔑和敌意的目光让我后背发凉。

推开家门，外婆正在厨房忙碌，飘来阵阵饭菜香。

"晴晴回来啦？新学校怎么样？"外婆擦着手走出来，满脸期待。

我强迫自己露出笑容："挺好的，同学们都很友好。"

外婆欣慰地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那就好，那就好。快来吃饭，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茄子。"

看着外婆佝偻的背影和花白的头发，我咽下了所有想说的话。外婆已经为我付出太多，我不能让她再担心了。

夜深人静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月光透过薄窗帘洒在地上，形成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明天会更好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必须坚持下去，为了外婆，也为了我自己。

连续几天，我都刻意保持低调，尽量不引人注意。但周晓婷似乎已经盯上了我。

"听说你父母离婚了？"周三的体育课上，周晓婷突然凑到我身边，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同情，"真可怜，是被抛弃了吧？"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关你的事。"

"哟，脾气不小。"她冷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大家快来看啊，穷人家的野丫头还挺傲！"

周围几个女生配合地笑起来。我的脸烧得厉害，低头快步走开，却听见她在背后说："装什么清高，看你那穷酸样！"

体育老师王强吹响哨子，宣布今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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