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那天的雨，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像渗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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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举着绣着并蒂莲的红伞站在我面前。

眼尾还沾着喜气的亮片：

“可可，下周六我嫁去陈家，你当我伴娘呗？就你最懂我，帮我盯着那些闹婚的，别让他们乱闹。”

我看着她笑。

雨水落在伞沿溅起细珠，像极了那年她婚礼后。

我跪在医院走廊里，从指缝漏下去的泪。

……

第一章

七夕的雨，斜斜地织着。

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的水花比三年前矮了半分。

表姐凌绣举着那把红伞站在巷口，伞面的并蒂莲被雨水浸得发亮，像要从绸缎上活过来。

她眼尾的亮片是昨天试妆时粘的，说是化妆师新到的货，衬得她眼尾都泛着粉。

“可可，下周六我嫁去陈家。”她往前凑了半步，伞沿往我这边斜了斜，雨水顺着伞骨滴在她手背，“你当我伴娘呗？就你最懂我，帮我盯着那些闹婚的，别让他们乱闹。”

我看着她笑。

笑里的暖意和上一世分毫不差，连睫毛颤的弧度都一样。

雨水打在我额前的碎发上，凉丝丝的。

恍惚间，又看见那年医院走廊的白光灯。

我跪在冰凉的地砖上，指缝间漏下去的泪砸在地面，也是这样细碎的声响。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软声求我。

说陈家在山坳里，村里规矩多，她一个外嫁的姑娘，怕应付不来那些七拐八绕的讲究。

我心疼她。

提前半个月就翻遍了网上能找到的所有陈家所在村子的婚俗帖，连哪家亲戚爱喝高度酒、哪家小孩爱抢红包都记在本子上。

挡酒的话术背了三遍，连“我酒精过敏会出疹子扫了新人喜气”这种借口都想好了。

可那天的太阳刚过正午，所谓的“规矩”就成了恶人的遮羞布。

伴郎团堵在楼梯间时，为首的那个瘦高个晃着酒瓶笑：“伴娘得喝够三杯，新人才能白头偕老，这是老规矩。”

我攥着手里的伴娘包往后退，说表姐交代了不能让我喝酒。

他们却笑出声，说“伴娘替新人挡酒才是疼新人”，硬把酒杯往我嘴边凑。

酒液洒在我手腕上，辣得我皮肤发烫。

后来是几个远房亲戚扯着我胳膊，说“咬苹果”是讨彩头，苹果用红绳吊在房梁下，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

我弯腰时，眼角瞥见旁边的伴郎往前挪了半步，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擦过我领口时，我猛地直起身。

苹果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灰。

有人立刻骂：“不识抬举！穿这么亮的裙子，不就是勾人看？还装什么清高！”

我咬着唇没说话，只觉得领口的蕾丝都扎得慌。

真正的噩梦，是在晚宴散了之后。

表姐被一群人簇拥着往新房去，红盖头被风掀起一角，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有慌，却没说一句话。

我留在宴会厅帮着收拾东西，把散落的喜糖装进盒子里。

陈家的小叔子陈磊就是这时闯进来的。

他一身酒气，眼睛红着，晃悠着手里的烟：“按规矩，伴娘得给小叔子点烟，不然新人以后要受气。”

我没理他，把最后一盒喜糖放进袋子里。

他却突然拽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把我往旁边的储物间拖。

“装什么清高！”他嘴里的酒气喷在我脸上，“穿这么亮的裙子，不就是勾人看？”

储物间的门被他用胳膊肘顶开，霉味混着灰尘扑过来。

我喊破了嗓子，喊“放开我”，喊“表姐救我”。

走廊里明明有脚步声，一步一步，停在门外，却没人进来。

后来我才知道，表姐就在门外。

她婆婆死死拉着她的胳膊，说“年轻人闹着玩，别当真，传出去丢陈家的脸，你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站得住脚”。

而表姐，我的亲表姐，终究是没推开那扇门。

我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陈磊已经松了手，正坐在门槛上抽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陈家的人却拿出我在楼梯间被灌酒时的照片，说我喝多了主动勾缠陈磊，是没脸了才反咬一口。

村里人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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