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志异之黑妈妈第1章
题外话,夏侯这次讲东北地区关于“黑妈妈”的传说,是当地极具特色和影响力的民间故事,尤其与东北的道教圣地——本溪九顶铁刹山息息相关。这位“黑妈妈”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母亲形象,而是一位被尊为护法大仙、有求必应的慈祥神灵。流传好多的版本,我给大家讲一个流传最广的那个版本,总而言之,黑妈妈的传说源于东北的黑土地,承载着当地人崇尚善良、互助、坚韧的价值观,是一个充满温情与神异色彩的美丽故事。感兴趣的小伙伴,有时间去辽宁旅游,去看看也好。
1 黑姑
长白山脚下的靠山屯,总是最先感受到冬日的寒意。北风卷着雪沫,呼啸着掠过低矮的茅草屋顶。屯子最东头,那间孤零零的泥草房里,摇曳着一点昏黄的烛光。
屋里,炭火盆烧得并不旺,勉强驱散着寒意。一个身影正佝偻在土炕边,忙碌着。她叫黑姑,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是常年在山间劳作特有的黝黑粗糙,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清澈、坚定。她并不美,甚至因为肤色和过于朴素的衣着显得有些土气,但屯子里没人敢小瞧她。
炕上躺着的是邻居张猎户家的小子铁蛋,此刻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吼吼”的痰音。张猎户和他婆娘搓着手,一脸焦灼地站在旁边,眼神全系在黑姑那双忙碌的手上。
黑姑的指尖沾着墨绿色的、气味辛辣的药膏,熟练地在铁蛋的胸口、后背穴位上推拿。她的动作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旁边的小桌上,摆着几只粗陶碗,里面是熬好的、颜色各异的药汤。
“别急,是热邪闭肺了,推开了,再把这道药灌下去,发发汗,明早就能见轻。”黑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她说话间,已将药膏推开,铁蛋胸口的皮肤泛起红晕,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些。
张猎户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哽咽:“黑姑娘,多亏了你……这大雪封山的,请不来郎中,药铺也关了门,要不是你……”
黑姑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她端起一碗温热的药汤,小心翼翼地扶起铁蛋,一点点喂下去。药很苦,孩子皱着小脸想躲,黑姑轻声哄着:“铁蛋乖,喝了药,病就好了,就能出去堆雪人了。”
喂完药,她又仔细地为孩子掖好被角,这才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臂膀。烛光下,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黑姑娘,这点……你拿着。”张猎户婆娘从怀里掏出几个铜钱,塞到黑姑手里,脸上带着窘迫。谁都知道黑姑的规矩——给穷苦人看病,从不主动要钱,给多给少,甚至不给,全凭心意。
黑姑看着那寥寥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知道这恐怕是张家仅剩的一点活络钱了。她轻轻把钱推了回去,拿起炕边篮子里剩下的半块麸皮饼子,笑了笑:“婶子,这就当诊金了。铁蛋身子虚,这钱留着给他买点细粮补补。”
张猎户夫妇千恩万谢地送黑姑出门。门外,风雪更紧了。黑姑裹紧了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挎起她的药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草药、捣药的石臼和一些简单的医疗器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她的家,其实就是一间更破旧的泥草房,屋里除了一炕、一灶、一张破桌,几乎别无长物。但墙角堆满的干草药,让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清苦的香气,这是属于她的“富足”。
黑姑并非靠山屯土生土长的人。她是几年前逃荒来的,孤身一人。屯子里的人只隐约听说她老家在关里,家里原是行医的,遭了难,只剩她一个。她来时,就带着这一身黝黑的皮肤和一手好医术。起初,人们见她年轻,又是个女子,还黑黢黢的,并不信她。直到有一次,屯里老王头打猎摔断了腿,伤势严重,眼看要不行了,黑姑站出来,用自制的夹板、草药,硬是把老王头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从此,靠山屯及周边村落的人,都知道了这位心地善良、医术高超的“黑姑娘”。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疑难杂症,都来找她。尤其是穷苦人家,黑姑更是他们的救命菩萨。
黑姑回到冰冷的屋里,拨亮炭火,烧了点热水,就着那块麸皮饼子,算是晚饭。她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眼神有些飘忽。这风雪,让她想起了几年前那个同样寒冷的夜晚,她也是这样仓皇地逃离故乡,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追兵……她甩甩头,不愿再想。过去的已经过去,活在当下,能多救一个人,便是多一分功德。
她吃完简单的饭食,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就着烛光,开始整理今天新采的草药,仔细分拣、晾晒。对她来说,这些草药,就是最珍贵的宝贝。
夜深了,风雪似乎小了一些。黑姑吹熄了烛火,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劳累了一天,她很快沉沉睡去。梦里,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跟着祖父在山间辨认草药,祖父摸着她的头说:“丫头,医者父母心,咱们行医的人,眼里只有病人,没有贫富贵贱……”
然而,黑姑不知道的是,她今日救治铁蛋的善举,虽然赢得了穷苦人的感激,却也无形中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靠山屯唯一的、开在屯子西头大宅院里的“济世堂”药铺,掌柜的赵八爷,此刻正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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