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地画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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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眼是玻璃的，却比谁都看得清‘真实’！深夜坟地画肖像，画出两道诡异刀疤；画夹被撕、邻居被绑、左眼见血，陆野从没怂 —— 因为他知道，那些无主坟里的死者，还在等一个‘像样的死后模样’。”

35 岁的陆野，在乱葬岗旁边的木板坟棚里住了快五年了。那棚子是他刚到这儿时，自己找了些废旧木板、破铁皮拼起来的，刮风的时候漏风，下雨的时候漏雨，唯一的好处就是离坟地近，晚上去画画不用走太远的路。

他的右眼是玻璃做的，泛着点冷硬的光，那是三年前从镇上画具店淘来的。当时店里老板看他可怜，半卖半送给他的，还特意帮他找了个老工匠，把假眼打磨得跟真眼大小差不多，就是颜色稍微浅了点，不仔细看倒也瞧不出来。

白天的时候，陆野会背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几支铅笔、一沓画纸和一罐颜料，在村里挨家挨户问要不要画门神。村里大多数人都不太愿意跟他打交道，觉得他天天跟死人打交道，身上带着 “晦气”。只有逢年过节前，实在找不到人画门神了，才会有人喊他过去，给个十块二十块的，让他随便画画。

有一次，村南头的张婶让他画门神，还特意叮嘱：“陆野啊，你画的时候多上点红颜色，看着喜庆，别跟你画那些死人似的，冷冰冰的。” 陆野听了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快速勾勒，没一会儿，两个威风凛凛的门神就出现在纸上，红色的颜料涂在门神的铠甲上，确实看着热闹。张婶看了满意，多给了他五块钱，说：“没想到你这手艺还真不错，下次还找你。”

可到了深夜，陆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他会把白天画门神剩下的画纸整理好，揣进铁皮画夹里，再拿上手电筒，悄摸摸地往乱葬岗走。乱葬岗里到处都是荒坟，有的坟头连块墓碑都没有，只有一堆土，风吹过的时候，荒草 “沙沙” 作响，听着让人心里发毛。可陆野一点都不怕，他甚至能叫出好几座坟里死者的名字 —— 都是之前找他画过 “死后肖像” 的。

客户找他画 “死后肖像” 的时候，都会给一张死者生前的照片。有的照片都泛黄了，边角也磨损了，能看出来家属珍藏了很久。陆野会拿着照片，在坟前找个平坦点的地方坐下，打开画夹，仔细对比着照片，一笔一笔地画。他画得很认真，连死者脸上的皱纹、眼角的痣都不会放过。画完一张，收 200 块钱，有时候客户手头紧，会先欠着，等有钱了再给他，他也不催。所以他的收入时有时无，有时候一个月能赚个一千多块，有时候大半个月都开不了张。

上周，村西头的李家找他，说家里老人去世了，想让他画张 “死后肖像”，让老人在地下也能 “有个模样”。陆野跟着李家儿子去了坟地，李家儿子给了他一张老人的照片，照片上的老人笑得很慈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陆野拿着照片，在坟前坐了两个多小时，才把画完成。

可等他把画交给李家儿子的时候，李家儿子却皱着眉头，把画往旁边一扔，说：“你这画的啥啊？我爹颧骨哪有这么高？丑死了！这钱我不能给你！” 陆野捡起画，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照片，说：“我是照着照片画的，没改。” 李家儿子一听更生气了，伸手就把他放在旁边的半盒铅笔扫到地上，铅笔滚得满地都是，有的还断了芯。“你还敢犟嘴？赶紧滚，别在这儿晦气！” 陆野看着地上的铅笔，心里又气又委屈，可他也没办法，只能默默捡起铅笔，拿着画走了。

这事儿已经够糟心了，没想到更倒霉的还在后头。连着下了好几天暴雨，雨下得特别大，跟瓢泼似的，棚子本来就不结实，这下直接被冲垮了一角。雨水从破口处漏进来，把他放在床底下的箱子都泡湿了。箱子里装着他珍藏的 12 张无主坟肖像画，那是他这几年在乱葬岗里，看到一些没有家属的荒坟，觉得可怜，就主动画的，想着说不定哪天家属会找来。可现在，这些画全被泡得皱巴巴的，有的地方颜色都晕开了。

陆野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画一张张拿出来，用干毛巾轻轻擦拭着上面的水。昏黄的油灯光照在他的玻璃右眼上，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也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里的心疼。他擦得很慢，生怕把画弄破了，擦完一张，就放在旁边晾干，可雨还在下，晾干的画很快又会被漏进来的雨水打湿。

这天深夜，雨终于停了。陆野拿着画夹，又去了乱葬岗。他要给一座新坟画画，这座坟是三天前下葬的，死者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听说是开车的时候出了意外。客户是死者的妻子，给了他一张死者生前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货车司机的制服，笑容很爽朗，脖子上光溜溜的，没有任何疤痕。

陆野坐在坟前，打开画夹，开始画画。他先勾勒出死者的轮廓，然后再画细节。画到脖子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 他看到坟里死者的脖子上，有一道特别整齐的刀疤，大概有三四厘米长，边缘很光滑，一看就是用刀划出来的，绝对不是意外造成的。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起照片又看了看，照片上的死者确实没有这道疤。

陆野心里犯起了嘀咕，他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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