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缝里传来压低的女声。
“你要装失忆到什么时候?”
我僵在轮椅上。
那是秦瑶闺蜜周婷的声音。
“MBTI人格还有好多类型我没玩过呢。”
秦瑶的声线突然变得鲜活,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轻佻。
“INFJ的殉道者人格,多有意思。”
她竟然整整花了20年,对我进行了测试......
而且,我还只是她测试对象的其中一个......
1 失忆之谜
我听见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时,肋骨断裂处正传来阵阵刺痛。
轮椅的橡胶轮子碾过医院走廊的接缝,每次颠簸都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护士小跑着跟上我:
“林先生,您又来看秦小姐了。”
“我看看秦瑶怎么样了。”
我说着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
秦瑶躺在三号床上,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
这是我出车祸的第七天,也是她昏迷的第七天。
“医生说今天可能醒。”
我拿起床头的棉签蘸水润湿她干裂的嘴唇。
监控屏幕上的脑电波突然剧烈波动,我猛地攥紧轮椅扶手。
秦瑶的眼皮颤动起来。
“我去叫医生!”护士飞奔出去。
我伸手想按呼叫铃,肋骨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这时秦瑶睁开了眼睛,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的目光扫过天花板,最后落在我打着石膏的腿上。
“你......”我嗓子发紧。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陌生,像在看一个路标或者消防栓。
这时主治医生带着团队冲进来,我被挤到角落。
透过人缝,我看见秦瑶的嘴唇在蠕动。
“病人似乎出现逆行性失忆。”医生翻看她的瞳孔。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
护士推我去做复健时,秦瑶正被转往普通病房。
她的目光掠过我的脸,就像掠过一面白墙。
下午我提前结束训练,摇着轮椅来到她的新病房门口。
虚掩的门缝里传来压低的女声。
“你要装失忆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句话,我僵在轮椅上。
那是秦瑶闺蜜周婷的声音。
“MBTI人格还有好多类型我还没玩过呢,测试还要继续呀。”
秦瑶的声线突然变得鲜活,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轻佻。
“INFJ的殉道者人格,多有意思。”
轮椅的刹车发出咔嗒轻响。
门内瞬间寂静,接着是病床弹簧的吱呀声。
我摇着轮椅仓皇后退,撞翻了走廊上的医疗推车。
“谁?”
周婷拉开门时,我只来得及拐进消防通道。
黑暗里我死死按住肋部,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七小时前,我还在为秦瑶可能失忆而彻夜难眠;五分钟前,我听见她把我们的感情称为“人格测试”。
过了好一会儿,消防门突然被推开一道光缝。
“林先生?”护士探头进来,“秦小姐醒了,正在找您。”
我咽下喉间的血腥味:“她说......记得我?”
“她说想见车祸时救她的人。”
秦瑶的病房洒满夕阳。
她靠坐在床头,长发披散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
我转动轮椅靠近时,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好。”她露出标准的微笑,像在接待客户,“周婷说您为我受了伤。”
我的指节在扶手上发白:“我是林默。”
“林先生。”她点头,目光扫过我的石膏,“医生说我忘记了很多事。您能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热水壶在柜子上咕嘟作响。
我伸手去够,肋骨的剧痛让我动作一滞。
“我们是......”
秦瑶突然打翻水杯。
滚烫的水浇在我手背上,皮肤立刻泛起红斑。
她惊慌地按呼叫铃:“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么烫......”
我看着她颤抖的睫毛,忽然想起小学四年级的操场。
铅球朝我飞来时,是秦瑶扑过来挡在我前面。
血从她额角淌到下巴,滴在我手背上也是这么烫。
后来我在学校受欺负,她就会为我出头。
我想,她应该就是我的白月光吧......
最起码今天之前是那么认为的。
护士给我涂烫伤膏时,秦瑶一直盯着窗外。
我注意到她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本该有我们的情侣戒,入院时被护士摘下了。
“戒指......”我刚开口,主治医生带着病历本走进来。
“好消息,秦小姐的脑部扫描正常。”医生拍拍我的肩膀,“记忆可能需要时间恢复。”
秦瑶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