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是一只流浪的犬,在冰冷的后巷里颤抖着生下了我。
熬过无数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我才侥幸活下来。
那时的我还不懂得,那个破旧的收容所,不过是命运的起点。
当我被套上挽具,站在纯种的哈士奇同伴之间,我才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永不冻结的野性眼神,蕴含无穷爆发力的四肢,还有渴望征服冰原的心——注定我将用利爪,在这片茫茫雪原上,刻下属于我的史诗!
1 雪原之殇
“这不是阿哲吗?”
“居然还有脸来参加‘雪域之王’大赛?”
一道充满嘲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从主人的破旧雪橇后探出头,循声望去。
一个满脸倨傲的男人,轻蔑地看着我们。
他叫雷毅,是雪场上最耀眼的冠军。
他身边,是八只血统纯正的阿拉斯加雪橇犬,每一只都毛色油亮,体格壮硕。
尤其是那只领头的,名叫“冰刃”,眼神冷得像它的名字。
我主人阿哲,身体瞬间僵住。
“雷毅,我来不来比赛,关你什么事?”
雷毅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关我的事!”
“我不想在赛道上,再看到废物把自己的狗活活累死。”
“那会脏了我的眼睛,也脏了神圣的雪原。”
阿哲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我知道,雷毅的话戳中了他心里的伤口。
伤口的名字,叫“雪魂”。
雪魂,是阿哲上一只领头犬,一只纯白如雪的哈士奇。
也是他曾经的骄傲。
一年前的比赛中,雪魂倒在了终点线前,再也没能站起来。
从那天起,阿哲就从一个天才雪橇手,变成了这片雪原上的笑话。
他酗酒、颓废,直到在那个破旧的收容所里遇见了我。
我记得他蹲在我面前,满身酒气。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收容所的人说,我是一只没人要的杂种,性子太野,养不熟。
可阿哲却喃喃自语:“这眼神......这眼神和雪魂不一样。”
“雪魂的眼里是忠诚,而你的眼里......是野心。”
他下定决心,把我领了回去。
他给我取名“苍牙”。
他戒了酒,重新拿出破旧的雪橇。
日复一日的训练,严苛得近乎残忍。
他要把失去的一切,都押在我的身上,赢回来!
“阿哲,你该不会指望这只瘦不拉几的杂种为你报仇吧?”
雷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看它那身杂毛,那瘦小的骨架,它配拉雪橇吗?”
“它站在冰刃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冰刃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它高傲地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
我身后的同伴,同样出身收容所的“杂牌军”,都畏缩地低下了头。
我,迎着冰刃的目光,一动不动。
阿哲紧紧攥着拳头。
“雷毅,你别得意得太早!”
“苍牙是不是废物,赛场上见真章!”
“好啊。”
雷毅笑得更开心了。
“我很期待,看你怎么再次亲手葬送你的领头犬!”
说完,他转身,带着他的冠军犬队,走向了起跑线。
周围的人群发出阵阵窃笑声。
“那就是阿哲?他真的还敢来。”
“一年前的事,忘了吗?雪魂死得那么惨。”
“换了我就没脸再踏上这片雪场了,这是对雪魂的亵渎。”
“你们看他那条新的领头犬,瘦得皮包骨头,毛色也杂乱不堪,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吧?”
“一条杂种狗?他疯了吗?想用这种货色来挑战雷毅的‘冰刃’?”
“嘘......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