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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10：太极本源·吒：万法归心
陈钧鸿著
第16回 哪吒忆前尘·本源代价秘
诗曰
前尘忆起泪沾裳，本源代价痛肝肠。
莫道成神皆自在，一念舍身万古长。
第一节：幻境锁记忆代价蚀神魂
归藏心灯的光芒刚平息三界心灯瘟疫，哪吒的双脚突然陷入混沌太极海的海面！青黑与金红的混沌雾如泥沼般缠绕他的脚踝，火尖枪的莲花纹络瞬间褪成灰色——这不是物理攻击，是意识层面的“本源幻境”！“哪吒！”敖丙的情泽剑化作光链抛来，却在触及混沌雾的瞬间崩碎，剑穗的冰火太极珠弹出《龙族秘史》的全息投影：“本源幻境，以生灵最珍贵的记忆为锁，以‘遗忘’为钥匙……一旦被困超过三个时辰，神魂将彻底消散！”
“记忆为锁……”哪吒的意识猛地坠入黑暗！再次睁眼时，他正站在陈塘关的屋顶，七岁那年的月光像碎银般洒在身上。母亲殷夫人坐在檐下缝平安符，丝线在烛光中织出“乾坤圈”的纹样：“哪吒，这平安符要缝七七四十九天，等你生辰那天戴上，就能压住魔丸戾气了。”她的手指突然被针扎出血，血珠滴在符纸上，晕开成莲花形状——那是后来莲花化身的雏形。哪吒刚想伸手去接，画面突然破碎，母亲的身影化作金红的光屑，符纸上的血迹变成“百年遗忘”的篆文。
此时幻境重组，他站在乾元山金光洞的丹房里。太乙真人的拂尘扫过八卦炉，炉中飞出无数乾坤圈的零件：“小子，这乾坤圈要炼九九八十一天，每一环都得刻上‘我不认输’的咒文！”师父突然转身，胡子上还沾着丹灰：“记住，封印魔丸不是为了让你当乖孩子，是为了让你有‘选择不做魔丸’的权利！”哪吒伸手去接刚炼成的乾坤圈，圈体却突然化作青黑的雾气，师父的声音在雾中扭曲：“可惜啊，三百年后你连怎么炼圈都忘了……”
“不可能！”哪吒的火尖枪突刺向雾气，枪尖却穿过幻象，刺入自己的掌心。鲜血滴在地上，幻境内的场景如玻璃般炸裂！他发现自己站在东海海岸，敖丙的情泽剑插在沙滩上，剑穗缠着颗晶莹的泪珠——那是敖丙在归藏大阵逆转时落下的“冰霜泪”。泪珠中浮出两人在海底大战的画面：敖丙的龙角抵着哪吒的咽喉，冰层下的情火却悄悄融化了枪尖的戾气：“哪吒，你不是魔丸，也不是莲花……你是那个会为了陈塘关百姓踢翻我龙族水牢的混小子！”
泪珠突然碎裂，敖丙的身影在雾中冷笑：“现在你连混小子都快做不成了。”青黑的混沌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创世元灵的残魂：“每百年遗忘一段记忆，这就是你成为太极本源的代价。”残魂的掌心摊开，浮出《太极本源契约》的残页：“以魔丸执念为锁，封创世元灵惰性；以神魂为饵，喂混沌古龙残躯；以记忆为代价，换三界五百年太平……”残页上，哪吒的血手印正在褪色，旁边用小字写着：“契约到期，记忆清零，神魂归混沌……”
“五百年太平……”哪吒的头痛得像要裂开！无数被遗忘的记忆碎片从混沌雾中涌出：有他十五岁时教陈塘关小孩玩火尖枪的笑声，二十岁时帮敖丙偷东海定海神针的狼狈，一百岁时在志火司跟焰抢明心杖的幼稚……这些碎片刚触及他的指尖就化作光雨，光雨中浮出母亲临终前的脸：“阿吒，忘了娘没关系，别忘了怎么笑……”师父的声音紧随其后：“小子，忘了咒语没关系，别忘了‘我不认输’……”敖丙的冰霜泪滴在他手背上：“哪吒，忘了我没关系，别忘了心灯投影怎么亮……”
此时混沌雾突然凝聚成锁链，捆住哪吒的四肢！锁链上的灰色心灯亮起，每个灯里都传出凡人的质问：“你为了三界太平，就该忘了我们？”“连记忆都留不住，算什么英雄！”“不如让创世元灵帮你解脱，大家都轻松！”创世元灵的残魂在锁链顶端狂笑：“你看，他们也觉得你该忘！三百年前你选择当太极本源，三百年后他们选择让你消失——这就是你守护的‘选择自由’！”他的手指指向哪吒心口的归藏总咒纹身：“只要擦掉这个纹身，你就能永远留在最美的记忆里，不用再承受遗忘的痛苦……”
“最美的记忆……”哪吒的目光落在混沌雾中浮现的幻象上：母亲缝完了平安符，师父炼好了乾坤圈，敖丙的冰霜泪没有碎……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幻象的瞬间，火尖枪突然爆发出金红光芒！枪尖的莲花纹络旋转成漩涡，将周围的灰色心灯吸入：“这些不是最美的记忆！”漩涡中浮出炎生画室的场景——炎生正在画纸上写“万法归心，心归本我”，旁边用小字批注：“‘我’不是某个记忆片段，是所有选择的总和！”画纸右下角，还粘着哪吒昨天蹭上去的墨手印。
“选择的总和……”哪吒突然攥紧拳头，心口的归藏总咒纹身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纹身中涌出无数他“既选A又选B”的记忆：既踢翻了敖丙的水牢，又救了龙族的幼崽；既烧了师父的丹房，又炼好了新的乾坤圈；既在陈塘关捣乱，又挡下了申公豹的毒箭……这些矛盾的选择在他周身组成双色太极图腾，青黑与金红交织的光芒撕裂混沌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