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尧最后是憋着气,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回老家的。
到家后,三个姐姐率先围上来。
“总算是到了,小李呢?怎么没跟来?”
“别提这个晦气玩意!”
王尧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摔了车门。
“这娘们儿高速上跟我闹,死活不肯回咱们老家,还给我在那装要吐我车上呢。”
“我给她丢高速上了,可不惯她这臭毛病!”
大姐王招儿边嗑着瓜子,边皮笑肉不笑地接茬:“你这总算硬气起来了,这小李就是家里太娇惯,都忘了以后该是谁家的媳妇。”
“前两年在咱们家过年,不是嫌弃菜口味淡,就是跟妈顶嘴。”
“不就是个破独生女吗,把自己当什么千金大小姐呢。”
王父王母也迎了上来。
方才他们已经听到了王尧姐弟们的对话。
父亲王胜不悦地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副驾。
“幺儿,先回屋吧,外头冷。”
厨房里,三个姐姐和母亲刘春红挤在一起边做着饭,边嘀嘀咕咕地数落着我。
饭桌上的王胜王尧父子则安心对坐着,先碰起了杯。
“爸,你是不晓得,这贱娘们儿现在是脾气见长。”
“要不是顾忌她肚子里揣着我的种,我都想给她几脚,等她生下来我可不想忍了。”
王胜听了儿子的话,赞许地点点头。
“到时候她坐月子,让你妈过去好生给她调教调教,这女人家就不能惯着。”
刘春红这时也端着菜走出厨房。
“我看呢,你们结婚的日子还得再拖拖。”
“咱还得看看这孩子生下来是男还是女呢,要是生个赔钱货还想进咱们家门,那就太便宜她了。”
二姐王迎儿也接过话。
“第一胎要是生不了儿子也不打紧,跟我一样接着再生嘛,等生到儿子了,再考虑领证的事。”
一家子几乎都沉浸在今后如何能更好拿捏我的幻想里。
王尧志得意满,又看了看他的手机。
过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任何信息和来电。
“哼,倒看你能装多久。”
他又把手机揣进了兜里,继续和一大家人喝酒吃菜。
我在医院待了三天,王尧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他是想等着我先低头。
可惜一切都不能如他所愿了。
第三天早上,我在爸妈的陪伴下去做了流产手术。
手术过程还是挺痛苦的,但是非常顺利。
出手术室后护士告诉我,我流掉的是个男孩。
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惋惜。
“谢谢,不过我不后悔。”
我还有些虚弱,但也尽力地冲她笑了笑。
“但麻烦您帮我把胎儿保存好,我要留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