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须弥神国的秋月婵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尸油惊魂:胭脂冢这本书来看,须弥神国的秋月婵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尸油惊魂:胭脂冢第1章精彩试看
1 旧楼租客
梅雨季的雨丝像扯不断的棉线,缠得人喘不过气。阿明拖着行李箱站在福安里巷口时,裤脚已经洇透了水,沉甸甸地坠着。巷子深处那栋老楼裹在雨雾里,爬山虎的枯叶粘在斑驳的墙面上,像块没洗干净的旧伤疤。
“302室,租金三百,押一付一。”房东刘老太的声音从防盗门后挤出来,带着股潮腐的霉味。她开了条门缝,露出半张皱巴巴的脸,浑浊的眼珠在老花镜后转了转,“但有三条规矩你得记牢:夜里十二点后不准开窗,不准碰屋里那个黑陶罐,更别打听楼里的旧事。”
阿明捏了捏口袋里仅剩的几张钞票,喉结动了动:“行。”他刚丢了工作,钱包比脸还干净,这价钱足够让他忽略任何古怪。
老楼的楼梯是水泥浇筑的,踩上去“咚咚”响,声控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照着墙上泛黄的“计划生育”标语。302室在三楼拐角,门一推开,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甜得发腻,像熬化的麦芽糖,尾调却藏着点腐朽的腥气,像埋在土里的桂花糕坏了。
“那是啥?”阿明指着靠窗的衣柜,里面露着个黑陶罐的角,罐口缠着褪色的红布。
刘老太的眼神突然紧了紧:“捡来的老物件,别动它就行。”她把钥匙塞过来,指尖冰凉,“夜里不管听到啥动静,都别开门。”
阿明“嗯”了一声,没往心里去。他掀开衣柜,把行李箱塞进去时,不小心碰掉了那个黑陶罐。罐子摔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却没碎,滚到床底时,罐口的红布松了半截,露出里面暗黄色的膏体,像凝固的鸡油。
那股甜香更浓了,钻得人鼻腔发痒。阿明皱了皱眉,把罐子踢回衣柜,心想等攒够钱就搬出去。
第一晚睡得安稳。第二晚刚过十二点,阿明就被哭声吵醒了。
那哭声细细碎碎的,像女人用手帕捂着脸抽噎,从楼上飘下来,缠在窗棂上。他竖起耳朵听,哭声里还混着咿咿呀呀的唱词,是段评弹,调子婉转,却透着说不出的悲凉。
“谁啊?”阿明裹紧被子喊了一声,哭声戛然而止。
静了没半分钟,门板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节奏慢悠悠的,像有人用指尖叩门。
阿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起刘老太的话,没敢应声,却听着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黏糊糊的,像含着糖:“先生,能借个火吗?”
这声音太近了,仿佛就在门缝外。阿明攥着被子的手沁出冷汗,鼻尖萦绕着那股甜香,比白天闻到的更浓,闻久了竟有些头晕目眩。
“我没火。”他哑着嗓子喊。
门外的人没走,指甲开始刮擦门板,“沙沙沙”,像老鼠在啃木头。这声音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凌晨两点,才突然停了。
天蒙蒙亮时,阿明壮着胆子凑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楼梯转角处的蜘蛛网在风中晃悠。他松了口气,打开门想透透气,却发现门板上多了三道深痕,边缘泛着黑,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抠出来的。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门垫上沾着几滴暗红的液体,凑近一闻,竟带着那股甜腻的香味。
2 胭脂秘闻
阿明去巷口的杂货铺买早饭时,忍不住问老板:“张叔,这楼里有女人住吗?”
张叔正用抹布擦着酱油瓶,闻言手一抖,瓶子“哐当”掉在柜台上:“小伙子可别乱说!这楼里除了刘老太,十几年没住过女的了!”他压低声音,往老楼的方向瞥了一眼,“早年间倒是有个唱评弹的姑娘住302,长得跟画里似的,穿身宝蓝色旗袍,可惜……”
“可惜啥?”阿明追问。
张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死了。民国三十六年冬天,在屋里上吊的。听说死前哭了好几天,唱的都是伤心调子。”他搓了搓手,“后来就总有人说,半夜听到302有哭声,还有人见过穿旗袍的影子在楼道里飘……”
阿明的后背爬满了寒意。他想起昨晚的哭声和唱词,还有门板上的抓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回楼时,他在二楼撞见了刘老太。她正端着个豁口的瓷碗往301走,碗里盛着暗黄色的膏体,用筷子搅着,发出黏糊糊的声响。
“刘老太,301住人了?”阿明问。
刘老太猛地转过身,碗里的膏体溅出来几滴,落在她的黑布衫上:“没……没有。”她眼神躲闪,“我给自己弄点药膏,治治老寒腿。”
阿明没再追问,可擦肩而过时,他清楚地闻到刘老太身上的香味,和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