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记住了所有人,却独独忘了自己。文里对话很可爱也很傻(真傻),主角记住了所有人,却独独忘了自己。整篇文都很甜,甜到发腻的那种。没有大阴谋没有大反派,云淡风轻ying从头到尾都是甜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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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言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整个世界,包括你的记忆、你的爱恨、甚至你指尖触摸到的真实,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谎言。而唯一的真相密钥,竟印在你最亲密之人最私密的肌肤上,需要透过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才能窥见。你会撕开这层伪装吗?当记忆的黑箱被撬开一丝缝隙,涌出的不是往昔的暖流,而是足以湮灭现存秩序的、冰冷刺骨的宇宙熵增……我,就是那个被遗忘的名字,是祭品,亦是……归来的审判者。
第一章 遗忘之楔
客厅。水晶吊灯的光线,被切割得过于锋利。落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反射出冷硬的光斑。
楚瑶坐在对面沙发上。姿势,是无可挑剔的优雅。纤细的手指,捏着一只骨瓷茶杯。杯中的红茶,氤氲着微弱的热气。
她是我的妻子。法律意义上,已三年。
但此刻,她看着我。眼神里,是另一种疏离。一种,近乎审视的警惕。如同博物馆的研究员,打量一件刚刚出土、铭文斑驳的青铜器。试图从中,解读出失落的编年史。
“顾言。”她开口。声音清冷,像玉石敲击。“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愣了一下。大脑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一根冰针,猝不及防地刺入。
我叫她什么?我下意识地,重复了某个称呼?一个,并非“楚瑶”的称呼?
记忆是一片浩瀚的冰原。平整,光滑,映照着我知道的每一张面孔,记录着与他们相关的所有事件。从商场对手的隐秘癖好,到家中佣人的家庭困境。我记得一切。纤毫毕现。
除了,关于我自己。
顾言。这个名字,这具身体,这段从五年前某个雨夜突然开始清晰的人生。之前,是浓得化不开的迷雾。是空无。
医生诊断:选择性失忆。创伤后应激障碍。一种罕见的定向遗忘。只遗忘自我。
多么精巧的病症。像一把钥匙,只扭曲了锁孔本身的形态。
“楚瑶。”我清晰地重复,试图驱散那瞬间的异常。“当然是楚瑶。”
她微微倾身,将茶杯放回茶几。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刻意的韵律。黑色的丝质裙摆,因她的动作,勾勒出曼妙的腰臀曲线。等等……丝质?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她腿部。覆盖其上的,不是裙摆的纯黑面料。而是一层更薄、更透,泛着细腻哑光的……黑色丝袜。
为什么是丝袜?在家。休憩时间。这身装扮,似乎……过于正式了。带着某种,未明言的仪式感。
那阵刺痛再次袭来。更尖锐。伴随着一些闪烁的、无法捕捉的画面碎片。黑暗。雨声。还有……同样是丝袜的触感?细腻的,微凉的,包裹着什么……
“是吗?”楚瑶的红唇,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似笑,非笑。“可你刚才,明明喊的是……‘阿绫’。”
阿绫?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我的记忆冰原上,没有激起半分涟漪。陌生。彻底的陌生。
但我的心跳,却失控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沿着脊椎悄然爬升。
“阿绫是谁?”我问。声音,竟有些发干。
楚瑶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这座城市奢华的夜景。霓虹如血管,勾勒出资本流动的轨迹。顾氏帝国的版图,在夜色中无声扩张。
而我,顾言,是这帝国名义上的继承人。尽管,我这个继承人,连自己的过去都拼凑不完整。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背对着我,声音透过玻璃反射回来,带着冰冷的回音。“或许,是你记忆错乱产生的幻觉。毕竟,你这里……”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直都不太稳定。”
她在提醒我。提醒我的残缺。我的不可靠。
这是常态。楚瑶,以及围绕在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我的父亲顾擎山,那位威严的商业巨擘;我的母亲苏婉,那位优雅到近乎脆弱的贵妇;甚至那位总带着温和笑意、与我曾有婚约却最终嫁给我大哥(已故)的林微微……他们都在用各种方式,小心翼翼地维系着我这座“记忆孤岛”的平衡。
他们告诉我五年前那场意外:我遭遇绑架,虽被救回,但大脑受损,失去了关于自我的记忆。他们用海量的细节、照片、文件,为我重建了一个“顾言”的人生。辉煌的,顺理成章的。
我接受。我扮演。我甚至做得很好。凭借那种诡异的、能记住除自己之外一切的能力,我在商场上无往不利。
但总有裂痕。像冰原下的暗流。像此刻,“阿绫”这个陌生的名字,以及楚瑶腿上,那双看似寻常,却莫名刺眼的黑色丝袜。
“也许吧。”我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波澜。“我累了,先上楼休息。”
转身,踏上旋转楼梯。每一步,都感觉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即将碎裂的冰面。
经过楚瑶身边时,她身上淡淡的冷香袭来。不是她常用的任何一种香水。是一种……更凛冽,更熟悉,却又想不起在何处闻过的气息。
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