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成亲从头甜到尾啊!会套路的小姐姐,情商低的小哥哥,彼此之间的相处与摩擦,很爱!
《白骨成亲》 第1章
1 太液池谜案
我死在大婚前夜,浑身青紫的溺死在太液池
坊间更传我荒淫无度,不守妇道,才死于非命。
一年后,宿敌谢无咎踏破贺兰山缺,跪求天子要求娶我的牌位,还说要为我正名。
永熙二十年的春潮来得反常。 才三月,太液池的冰便已裂成细碎的琉璃,在暖阳下发出清脆的迸响。池水带着融雪特有的冷冽,像无数根银针,悄无声息地刺透骨缝。
我就是在那片湖面上被发现的。
浑身青紫,十根手指,尽数被折断扭曲,最刺眼的,是那指缝里,粘满了鲜艳得近乎妖异的鲜血。那红,在死寂的青白底色上泼洒开来,像一簇簇刚刚绽放就被强行掐灭、碾碎的血色花朵。
高台上,我的父皇,这大周朝的天子,冕旒的珠串垂着,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唯有那紧抿如铁线的嘴角,泄露着一丝被强行冰封的痛楚。他的目光只在那冰面刺目的青紫上一触即收,仿佛被烫伤般转向虚空。袍袖之下,紧握的手骨节泛白。那年,我沈扶光,刚满二十。是宫里里年纪最大、也最不值钱的公主。一个早已被遗忘在深宫角落、只等着随便打发出去的老姑娘。
我的死讯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水,瞬间在京城炸开了锅。茶肆酒楼里,说书人拍着醒木,唾沫横飞,死因无限放大、添油加醋:“列位看官,您道那长乐公主因何遭此横祸?嘿!皆因她荒淫无度,不堪入目!闻说大婚前夜,竟还在殿中一夜驭七夫!这才惹得情郎怒极,一把将她推下那太液池的冰水里,叫她永世不得超生呐!”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前排听众的脸上。
底下听客们纷纷啐了一口,脸上混杂着鄙夷、猎奇与一种莫名的快意:“呸!死得好!这等污秽之人,省得脏了皇家的清誉!”
棺木草草钉上,我被抬出了宫城,葬在了京郊一处荒僻的皇家坟茔,连个像样的封号都没挣来。我的名字,沈扶光,和那“一夜驭七夫”的荒诞污名一起,成了京城人茶余饭后一抹浓重的、供人唾弃的墨迹,很快又被新的流言覆盖,归于沉寂的尘土。
……
2 谢无咎归来
死寂被马蹄踏碎,是在一年之后。
永熙二十一年,漠北的狼烟又一次凶猛地烧红了贺兰山的天空。那个名字,如同裹挟着塞外风雪的惊雷,重新炸响在京城上空——谢无咎!
那个当年被我指着鼻子骂作“狗东西”的少年,那个曾被我当众羞辱的少年将军。他回来了。带着三千铁骑,像一柄烧红的利刃,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踏破贺兰山缺,一举收复沦陷多年的三州十二郡!捷报传回,举朝震动。
班师回朝那日,盛大的凯旋仪式尚未开始。那个一身浴血玄甲、征尘未洗的身影,竟无视了所有礼法规矩,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与铁锈气息,径直闯入了金銮殿。沉重的铁靴踏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他走到御阶之下,在满朝文武惊愕、探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单膝,重重跪了下去。膝盖撞击金砖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
“臣,谢无咎,”他的声音因长途跋涉和连番厮杀而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恳请陛下恩典!”
高踞龙椅的父皇冕旒微动,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不合时宜的请求弄得有些错愕:“爱卿立此不世之功,有何所求,但说无妨。”
谢无咎抬起头。头盔下的脸,被边塞的风沙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更显轮廓分明,锐利如刀。唯有那双眼睛,沉静得可怕,像封冻千年的深潭。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臣,谢无咎,求娶长乐公主沈扶光。”
死寂。
绝对的死寂瞬间攫住了整个金銮殿。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片刻之后,巨大的哗然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
“什么?!长乐公主?那个沈扶光?”
“她不是……死了一年了吗?”
“谢将军这是……疯魔了不成?”
“求娶一副白骨?这……这成何体统!”
我的魂体呆呆地看着他,惊讶地连嘴都合不上。
我几次将手穿过自己的身体,确定自己早就亡故。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都死了一年了,他竟还要把我摇起来羞辱。
我到底跟他多大仇啊?
龙椅之上,我的父皇身体猛地前倾,冕旒的玉珠串剧烈地摇晃碰撞,发出清脆急促的碎响。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震惊、荒谬、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交织在一起,声音都变了调:“谢无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扶光……扶光她已薨逝一年!尸骨早已朽烂!你要娶什么?娶一副白骨吗?!”
阶下的谢无咎,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曲的标枪。他再次叩首,额头重重撞在冰冷的金砖上,铁质的护额与地面相击,发出沉闷而决绝的“铿”然巨响,盖过了满殿的喧嚣。
“臣,求娶的,”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晃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