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看了祀骨之后,老夫的少女心都萌翻了,为球球赚生活费这书写得太好了,好羡慕他们之间的至死不渝的感情纠葛,推荐给大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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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归乡
车窗外的世界,正被一种粘稠的灰绿色吞噬。参天的古木扭曲盘结,枝叶茂密得几乎不透天光,将本就崎岖的山路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昏昧之中。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土腥气和植物腐败的味道,偶尔有几声怪异的鸟鸣从林子深处传来,尖利而短促,旋即又被无边的寂静淹没。
陈默关掉几近瘫痪的手机导航,最后一条来自外部世界的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同事发来的工作交接确认。他摇下车窗,湿热的风裹挟着更多的腐朽气息涌入车厢,让他一阵反胃。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封边角磨损的电报,是三天前收到的,落款是“清水溪村村委会”,内容言简意赅,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古旧腔调:“陈默先生:族老病危,祀典在即,速归。事关宗祧,勿误。”
族老?祀典?宗祧?这些词汇对于在城市里生活了三十年的陈默来说,陌生得像出土文物。他只记得,父亲生前极少提及这个故乡,只在一次醉酒后,含糊地说过“那地方……规矩大,背阴”,便再也不肯多言。母亲则更是一无所知。他与清水溪唯一的联系,便是童年时随父母回来过一次,记忆早已模糊,只剩下一些破碎的画面:昏暗的老宅、跳动的油灯火苗、还有族人脸上那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刻在皱纹里的肃穆与……麻木。
导航彻底失灵前,他记得距离那个标在地图边缘的村落,还有不到十公里。路越来越窄,坑洼不平,两旁的老林子也愈发阴森。他甚至觉得,那些虬结的树干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这辆闯入的不速之客。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第一章:异村
当轮胎碾过一座爬满青苔的石拱桥时,陈默知道,清水溪到了。桥下的溪水并非如其名般清澈,而是泛着一种浑浊的、近乎墨绿的色泽,流速缓慢,悄无声息,像一条巨大的、沉睡的沼泽蟒蛇。
村子静得出奇。时近黄昏,却不见炊烟,也听不到鸡鸣犬吠。一座座老旧的木屋或土坯房依着山势杂乱地散布着,许多已经倾颓,只剩下断壁残垣。保存尚算完好的那些,门窗也大多紧闭,窗纸破损,像一只只盲了的眼睛。村口几株巨大的老槐树,枝叶低垂,形状诡谲,树下散落着一些残缺的、似乎是兽类的白骨。
他将车停在村口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刚下车,就看见一个穿着藏蓝色土布衣服、身形佝偂的老者,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木杖,从一株老槐树后慢吞吞地转了出来。老者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但看向陈默时,却带着一种审视的、几乎是穿透性的锐利。
“是……陈家的崽子?”老者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我是陈默。您是?”
“我是村里的守祠人,你叫我七公就行。”老者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手腕上的表和新款的运动鞋上停留片刻,“跟我来吧,族老等你很久了。”
七公转身带路,步履看似蹒跚,速度却不慢。陈默跟在他身后,走在狭窄、布满湿滑青苔的石板路上。他能感觉到,沿途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似乎有目光透出来,冰冷、好奇,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他甩甩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感觉。
村子中央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场地,地面用一种暗红色的石板铺就,磨损严重,却异常干净,寸草不生。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比周围房屋都要高大、也要古老得多的建筑。完全由巨大的黑石砌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对开的、颜色深沉的木门,门上雕刻着繁复而扭曲的图案,像是某种纠缠的藤蔓,又像是变形的虫蛇。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乌木牌匾,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祠宫。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从这座“祠宫”弥漫开来,让陈默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里是祀祖的地方,”七公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虔诚,“也是族老静养之所。”
他没有带陈默进入祠宫,而是绕过它,走向后面一座更为低矮、但同样由黑石砌成的老宅。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和老年人身上特有的衰败气息混合着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极其昏暗,只在角落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借着微弱的光线,陈默看到靠墙的土炕上,躺着一个人形。那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具蒙着人皮的骷髅。皮肤是毫无生气的灰败色,紧紧包裹着骨头,眼窝深陷,嘴巴微张,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族老,陈默……回来了。”七公凑到炕边,低声说道。
炕上的族老,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似乎想睁开,却最终没能成功。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声音:
“骨……选骨……时候……到了……”
“祀……不可废……”
“祂……在看……”
陈默心头一凛。“祂”?电报里也提到了“事关宗祧”,难道这“宗祧”指的不是祖宗,而是某个具体的“存在”?
七公直起身,转向陈默,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使得他的表情有些诡异:“族老的话,你听到了。祀典三日后子时举行,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