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婚祭文里对话很可爱也很傻(真傻),阴婚祭整篇文都很甜,甜到发腻的那种。没有大阴谋没有大反派,西林君从头到尾都是甜甜甜。
《阴婚祭》 第1章 在线看
乱葬岗的月光总带着股铁锈味,混着腐土和尸臭,在我空洞的眼窝里钻来钻去。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叫什么了,只知道每逢初一十五,林府会有人来烧些纸钱,火光里飘着的灰烬总粘着半张写着"林"字的符纸——他们大概还没忘了我这个被剜去双眼的弃女。
今夜的风有些不同,裹着些微的酒气和朱砂味。我蜷在半截断裂的石碑后,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那声音很沉,每一步落下,周遭游荡的孤魂野鬼都像被无形的鞭子抽过,纷纷往坟堆深处钻。
"林晚?"
这两个字撞进耳朵时,我浑身的骨头都在打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声音太像了,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在桃花树下,替我拾起掉落发簪的少年。可他不该在这里,更不该唤出那个我早已被剥夺的名字。
脚步声停在我面前,一双皂靴映入眼帘。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是镇邪司特制的驱虫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他果然成了镇邪司的人,那个曾说要护我一世的裴无咎,如今成了阴曹地府都要给几分薄面的活阎罗。
"装聋作哑?"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爹把你的生辰八字绑在婚书上时,怎么没想过你还有魂留人间的一天?"
婚书?我混沌的脑子突然炸开。难怪昨夜我总觉得心口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魂魄。林仲山那个老东西,竟用这种阴毒的法子,要把我这个残魂和他绑在一起?
"你看,"裴无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连抬头看我一眼都不敢了?也是,毕竟你的眼睛..."
他的话没说完,可我能感觉到他目光落在我空洞的眼窝上。三年前那剜心般的剧痛再次袭来,滚烫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染红了身前的土地。是林仲山,是我那个道貌岸然的爹,为了给病重的幼子续命,听信妖道的谗言,亲手剜去了我的双眼做药引。
"我没有眼睛了。"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裴大人想看什么?看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不是很解气?"
他似乎愣了一下,周遭的空气安静了片刻。然后我感觉一缕极淡的气息靠近,带着些微的暖意,拂过我脸上凝固的血痕。
"解气?"他低低地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辨不出情绪,"林晚,你可知阴婚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镇上的老人们说过,活人跟死人结亲,是要替对方挡灾的。可我一个残魂,能有什么灾让他挡?倒是他,镇邪司的阎罗,阳气重得能灼伤厉鬼,我若真跟他绑在一起,不出三日,魂魄就得散了。
"林仲山求我保林家百年安稳,"裴无咎的声音又远了些,"他说你生前最是爱慕我,愿以残魂相托。"
我猛地笑出声,笑得魂体都在发抖。爱慕?是啊,我曾爱慕他,爱慕到愿意替他挡下从房梁上坠落的横梁,爱慕到偷偷把攒了三个月的月钱给他买一把好剑。可他呢?在我被拖去刑房的那天,他就站在廊下,看着我被打得血肉模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裴无咎,"我一字一顿地念着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你信吗?"
他没回答,反而弯腰捡起地上一张被风吹来的纸钱。那纸钱在他指尖燃起来,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着他的轮廓。我突然想起他从前的样子,白衣胜雪,眉眼清澈,笑起来时眼角有颗小小的痣。
"婚书已立,阴阳簿上,你我已是夫妻。"他把燃尽的纸灰捻碎,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从今日起,你随我回镇邪司。"
我想拒绝,可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缠上我的魂魄,像一条冰冷的锁链,拖着我往他身边靠。我知道那是婚书的效力,林仲山算准了我反抗不了。
"我不跟你走,"我挣扎着后退,指节抠进身下的泥土里,"镇邪司阳气太重,我去了会魂飞魄散的。"
"那也得去。"他的语气不容置喙,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凉,带着朱砂的气息,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感觉魂魄像是被烫了一下。
"你怕什么?"他突然凑近,气息喷在我耳边,"怕我像你爹一样,把你的魂魄也剜去一半?"
我浑身一僵,猛地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我被绑在柱子上,眼睁睁看着林仲山举起匕首。那时我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裴无咎能像他承诺的那样,冲进来救我。可直到匕首刺入眼眶,我都没等来他的身影。
"裴无咎,"我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深埋心底的恨意突然翻涌上来,"你会遭报应的。"
他似乎笑了笑,拽着我的手腕转身往乱葬岗外走。周遭的孤魂野鬼都远远地看着,没人敢靠近。我像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