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推荐,《碎光成塔》是由网络作家马跃祎最新写的一本现代言情类小说,内容主要讲述:第七次拨不通救援电话时,高跟鞋跟卡在了礁石缝里。苏晚用力一拔,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细带应声而断。冰凉的海风裹挟着腥咸的水汽,像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昂贵的套装此刻成了湿透的沉重负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的线条。手机屏幕在又一次徒劳的拨号后,彻底暗了下去,被一阵更猛烈的海风扫过,啪嗒一声掉在湿漉漉的黑色礁石上,紧接着,一个灰白色的浪头扑上来,毫不留情地将它卷进了翻滚的墨色海水里,
《碎光成塔》章节试读推荐
第七次拨不通救援电话时,高跟鞋跟卡在了礁石缝里。苏晚用力一拔,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细带应声而断。冰凉的海风裹挟着腥咸的水汽,像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昂贵的套装此刻成了湿透的沉重负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的线条。手机屏幕在又一次徒劳的拨号后,彻底暗了下去,被一阵更猛烈的海风扫过,啪嗒一声掉在湿漉漉的黑色礁石上,紧接着,一个灰白色的浪头扑上来,毫不留情地将它卷进了翻滚的墨色海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孤零零地站在越来越大的风雨中,望着小岛高处唯一亮着微弱灯光的地方,那栋模糊在雨幕里的建筑轮廓,像大海投下的一枚昏黄浮标。那是她唯一的、渺茫的希望。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又涩又疼,混合着一种被世界遗弃的冰冷茫然。
通往那点灯光的石阶湿滑陡峭,布满湿滑的青苔和碎裂的贝壳,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狰狞。苏晚脱下另一只完好的高跟鞋提在手里,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石阶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底板被硌得生疼,破碎的贝壳边缘划过皮肤,留下细密的刺痛感。风更大了,带着海潮的怒吼,几乎要将她单薄的身体掀翻。雨水模糊了视线,只能凭着感觉向上攀爬,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海水的咸腥和绝望的味道。
不知攀爬了多久,当她终于踉跄着踏上民宿前那片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青石板小院时,整个人几乎虚脱。小院不大,角落里种着几丛被风雨摧折得东倒西歪的芭蕉。正前方是一栋两层高的老式石砌建筑,墙壁上爬满了深绿的藤蔓,在风雨中狂乱地舞动。唯一的光源来自侧面一扇高大的、布满水汽的落地玻璃窗。窗内透出暖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夜色里,像一块融化的琥珀。
苏晚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那扇窗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敲了敲冰凉的玻璃。手指关节敲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被风雨声吞没。
窗内是另一个世界。空间极高,像是由旧仓库改造而成,宽阔而空旷。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座巨大的工作台,以及工作台旁矗立的一个奇特的、泛着金属冷光的熔炉。一个男人背对着窗户,正专注地俯身在工作台上。他身形挺拔,穿着沾满灰渍的深色工装,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一段结实有力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金属吹管,吹管的一端,一团炽亮灼热的橘红色玻璃液,正随着他手腕极其稳定而缓慢的转动,不可思议地改变着形状,如同在驯服一小团凝固的太阳。熔炉口透出的红光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绷紧,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苏晚的敲击声终于穿透了玻璃。男人动作一顿,极其小心地将那团仍在炽热流动的橘红放在工作台特制的支架上,才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穿透布满雨痕的玻璃,落在窗外狼狈不堪的女人身上。那双眼睛,在熔炉跳动的火光映衬下,显得异常深邃,像暴风雨前夜的大海,平静下蕴藏着难以测度的力量。他没有立刻开门,只是隔着朦胧的水汽与她对视了几秒,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噪音。
门终于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股混合着木屑、灰尘、金属、还有某种奇异焦灼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苏晚冰冷的身体,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又贪恋地汲取着这来之不易的暖意。
“陆沉。”男人简短地报上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点被高温和专注熏染的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头。他侧身让开通道,目光在她湿透、沾满泥泞的赤脚上停留了一瞬。“台风刚登陆,轮渡都停了。”
“苏晚。”她低声回应,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冷的还是累的。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这间奇异的工作室兼客厅,湿漉漉的脚印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痕迹。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上来,反而让她湿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工作台上那团正在缓慢冷却的橘红色玻璃吸引,它像一颗被摘下的、仍在微弱搏动的心脏,散发着惊人的热力和纯粹的美。
陆沉没再说话,转身走向角落里一个老旧的木质五斗柜,拉开抽屉翻找起来。他动作利落,带着一种不浪费丝毫多余力气的精确感。很快,他拿着几样东西走了回来:一条厚实的深灰色毛巾,一双宽大的、看起来是男式的深蓝色棉布拖鞋。
“楼上尽头,左手边那间空房。”他将毛巾和拖鞋放在旁边一张看起来同样饱经沧桑的木茶几上,下巴朝楼梯的方向微抬了一下,“有热水。”
“谢谢。”苏晚接过毛巾,干燥柔软的触感让她几乎喟叹出声。她低头换上那双大得不合脚的拖鞋,脚踩在干燥的棉布里,冰冷的知觉一点点复苏,带着细密的麻痒。
她抱着毛巾,走向陆沉示意的楼梯。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经过那个巨大的工作台时,她的目光再次被牢牢吸附。那团炽热的橘红已经冷却凝固了大半,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温润的琥珀色。它被固定在一个奇特的、布满几何切面的金属基座上,基座本身也像一件精密的仪器。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