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栖雾灯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将军休夫手记这本书来看,栖雾灯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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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大燕守了三年国门,斩敌十万,从无败绩。
我的正夫林青彦,在我出征的第三天,就纳了第一位侍君。
班师回朝那天,他领着满院环肥燕瘦的男子,跪在门口哭得梨花带雨:「妻主,你再不回来,这家就要被外人掏空了。」
我看着他身后那群男人身上价值不菲的苏锦,笑了。
很好,看来我的军法,也该给这后宅立立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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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踏血归来,府门却挂红绸
我勒住缰绳,战马在将军府前不安地刨着蹄子。
暮色沉沉,血腥气和征尘还未从我身上洗净,我回来了。
三年镇守边关,我率三万铁骑踏破敌国都城,斩敌首三千,只为换回一道准我归家的凯旋诏书。
长街之上,百姓夹道欢呼,高喊着我的名字。
可我自己的府邸,却静得像一座坟。
直到我抬起头。
门楣上,那一排刺眼的红绸,在昏暗天光下红得发黑,像是某种欢庆的昭示,又像凝固的鲜血。
我征战在外,家中无丧,何来红绸?
迎接征人归来,该挂素旗,该备清水,而非这般靡丽的喜庆。
我翻身下马,身后的亲兵握紧了刀柄,杀气毕露。
府门“吱呀”一声开了,我的正夫,林青彦,缓步而出。
他仍是一袭月白长衫,眉眼温润,宛如三年前我离家时那般,是个不识人间烟火的画中仙。
可他身后,却跟了七八个年轻男子,一个个花枝招展,锦衣华服,身上浓郁的脂粉香气,几乎要盖过我铠甲上的血腥味。
其中两个,甚至亲密地挽着手,正对着彼此掩唇轻笑,见我望来,才故作惊慌地松开。
我认得他们,一个是去年选秀落选被送进乐坊的伶童,另一个是某个被罢官的典史家的小儿子。
他们何时,进了我的将军府?
还被收作了侍君?
“妻主辛苦了。”林青彦走上前,对我盈盈一拜,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妾已在府中备下薄酒,为君洗尘。”
他自称“妾”。
一个得了圣上亲封诰命的正夫,竟在我面前自称为“妾”。
而他身后那群莺莺燕燕,却像是得了什么指令,齐刷刷地跪下,娇声唤道:“恭迎主上回府!”
我目光冷冷扫过他们脸上那混杂着畏惧与得意的笑,心中一片冰寒。
主上?
好一个主上。
这才三年,我的将军府,就成了他的安乐后宫?
他林青彦,倒真把自己当成这后院真正的主人了。
老管家谢兰舟跟在最后,他低着头为我引路,那双常年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经过前院的影壁时,他落后半步,趁着旁人不注意,飞快地将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片,塞进了我披风的内袋。
我面无表情,脚步未停,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直到踏入灯火通明的正厅前,我借着整理肩上甲胄的动作,指尖一动,将那纸片展开。
昏黄的灯光下,一行行蝇头小楷刺入我眼帘。
那是一份名录。
一份近两年来,府中新增的二十一名“内眷”的名录。
每一行名字后面,都清清楚楚地标注着他们的出身和入府时日。
而在名录的末尾,还有一行字:每月额外支取“脂粉银”,三百两。
三百两,足够我边关的弟兄们吃上一个月的饱饭。
正厅里,酒宴早已备好,长案上珍馐满目,香气四溢。
林青彦和他的“内眷”们分坐两侧,将主位空了出来,仿佛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我一声不吭地在主位坐下,冰冷的铠甲硌得红木椅咯吱作响。
席间,一个叫赵嬷嬷的老仆人端着茶上来,她是我母亲的陪嫁,在这府里待了一辈子。
许是太过紧张,她的手抖得厉害,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我的铠甲上,瞬间化为一缕白烟。
“主上恕罪!老奴该死!”赵嬷嬷吓得脸色惨白,立刻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
我还没开口,坐在林青彦身侧一个打扮得最为妖娆的男子便嗤笑出声:“老东西真是眼拙手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看,不如早些打发去城外的庄子里养老算了,省得在这里碍眼。”我记得他的名字,柳扶风,名录上排在第三位。
我身后的亲兵当即就要拔刀,被我抬手制止。
我没有看那个柳扶风,甚至没扶起赵嬷嬷,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淡淡地投向那群华服男子,开口问了第一句话:“今年开春,户房拨给西跨院修缮屋顶的五十两银子,用在何处了?”
满堂的丝竹声和欢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无人应答。
我将目光转向林青彦,重复道:“你说。”
林青彦脸上的微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柔声细语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