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磨岭的新苗文里对话很可爱也很傻(真傻),石磨岭的新苗整篇文都很甜,甜到发腻的那种。没有大阴谋没有大反派,来自外星的创作者从头到尾都是甜甜甜。
《石磨岭的新苗》章节阅读推荐
**
1 碎石坡上的破棉袄
1952 年清明的风裹着碎石子,抽得王满囤脸颊生疼。他把怀里的玉米种往棉袄里又塞了塞,指节抠着岭下那截枯树干 —— 这是表哥临走前插的记号,说石磨岭背阴处藏着能长庄稼的活土。可放眼望去,漫山都是拳头大的砾石,风卷着沙砾打在马架子上,发出 “呜呜” 的哀鸣,像极了闯关东时冻饿在雪地里的同乡。
“爹,饿。” 四岁的狗剩从布兜里探出头,小脸蜡黄得像陈年玉米皮。王满囤摸出最后半块烤红薯,掰了指甲盖大的一块塞过去,喉结滚了滚:“乖,等爹种出玉米,给你煮玉米粥。”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昨晚搭棚子时,老猎户赵哑巴路过,指着岭上的石头连连摆手,用木炭在地上画了个 “死” 字。赵哑巴是石磨岭的老住户,十年前打猎时被熊瞎子拍瞎了右眼,从此靠砍柴换粮食,他认山比认人还熟,说这岭子 “不养庄稼”,多半是真的。
王满囤盯着那 “死” 字,指甲缝里的泥都嵌进了枯树干的裂纹里。三年前闯关东时,他见过更绝望的场景 —— 零下四十度的雪夜里,同乡老张抱着半袋发霉的高粱,冻僵在雪窝子里,临死前还念叨 “要是有块能种庄稼的地就好了”。当时王满囤揣着仅有的两个窝头,在雪地里跪了半天,心里发誓要是能找到一块好地,就算拼了命也要种出粮食。如今自己带着狗剩逃荒到石磨岭,若是连这碎石坡都开不出田,父子俩恐怕要重蹈老张的覆辙。
天擦黑时,草棚外忽然传来 “窸窣” 响动。王满囤抄起砍山刀摸出去,月光下只见个穿补丁棉袄的妇人抱着娃缩在树丛后,头发上沾着草籽,脸冻得青紫。“大哥,求您行行好……” 妇人声音发颤,解开背篓露出半篓草绳,“我叫李桂兰,男人在前山开荒被狼叼走了,我会编草绳,能帮您固坡。” 她怀里的娃睡得正香,小脸蛋上还沾着泥土,棉袄袖口磨得露出了棉絮。
狗剩突然哭起来,指着桂兰怀里的娃:“娘……” 王满囤心口一揪 —— 这娃跟自家夭折的闺女一般大,也是瘦瘦小小的。去年冬天,他媳妇就是因为没粮食吃,生完娃后落下病根,没撑过开春。桂兰慌忙捂住娃的嘴,泪珠子砸在草绳上:“娃叫小石头,他爹死前说,石磨岭的石头缝里能种出希望。”
当晚三人挤在漏风的马架子里,桂兰把小石头裹在棉袄里,自己靠在荆条捆上取暖。她摸着背篓里的草绳,忽然说起男人的事:“他叫陈树根,是个木匠,去年听说垦荒能分地,带着我从河南逃过来。他说石磨岭的石头看着硬,底下准有活土,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刨地,还编了草绳想固坡……” 说到这儿,她声音哽咽,从怀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木刻小娃娃,“这是他给小石头雕的,说等娃长大了,要让他在自己种的田埂上跑。” 那木娃娃巴掌大,眉眼刻得很细,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狗剩盯着那木娃娃,突然从布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玉米芯:“俺娘走之前,说玉米芯能种出玉米,让俺跟着爹好好活。” 他把玉米芯递到小石头手里,两个娃的小手紧紧攥着各自的 “念想”,眼睛里都闪着光。三个大人两个娃,在漏风的马架子里,借着月光沉默着。王满囤忽然想起媳妇临终前的话:“遇到难事儿,多帮人,总有活路。” 他从包袱里摸出最后一块红薯,掰成三块,分给桂兰和小石头:“先垫垫,明天咱们一起开荒。”
桂兰教王满囤认龙须草时,天刚蒙蒙亮。石磨岭的龙须草长在石缝里,叶子细长,摸起来有点扎手。“这草韧劲足,编的绳泡水里三年不烂。俺娘活着时说,草绳缠荆条,能挡山洪水。” 桂兰蹲在地上,手指灵巧地把草捋顺,“编的时候要留三寸长的尾巴,缠荆条时能互相勾住,更结实。” 王满囤跟着学,手指被草叶割出小口子,渗出血珠也没吭声 —— 他想起闯关东时,在煤矿里挖煤,手被磨得全是茧子,这点小伤不算啥。
两人正编着草绳,赵哑巴突然出现在坡上。他手里拎着两只野兔子,比划着要送给他们。王满囤赶紧摆手,赵哑巴却把兔子往地上一放,蹲下来指着岭上的石头,又指了指太阳,嘴里 “啊啊” 地叫着。桂兰忽然明白:“他是说,中午太阳毒,石头烫,不能刨地,得等傍晚。” 王满囤这才想起,昨天中午刨地时,手掌被石头烫得通红。他赶紧拿出一块红薯递给赵哑巴,赵哑巴接过去,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两颗牙的牙床。
鸡叫头遍,两人扛着镢头上山。王满囤刨石头,桂兰在石缝里种玉米种,小石头坐在背篓里啃野枣。这野枣是赵哑巴早上送来的,虽然有点涩,却能填肚子。王满囤刨石头时,特意把大块的石头堆在旁边,想着以后能用来砌田埂;桂兰种玉米种前,会先把石缝里的碎土筛一遍,去掉小石子,她说这样种子容易发芽。
可刚刨出半分地,正午的日头突然暗下来,雷声滚过山头。“不好!” 桂兰拽着王满囤往山下跑,话音未落,暴雨就砸了下来。雨点大得像铜钱,砸在石头上 “啪啪” 响。两人刚跑到马架子,山洪就裹着碎石子冲了下来,新垦的地块瞬间被淹。王满囤瘫坐在泥里,看着浑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