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底藏针这本书其实让我感觉比较单薄,因为里面的人物感觉不够立体,书鹿lu是真善美的化身,但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咳咳,里面有些那啥的剧情,具体自己翻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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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的雪总带着三分诗意。
苏婉娘立在锦绣阁的雕花窗前,看街对面的青石板被落雪染成一片莹白。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动,碎碎的响声里,忽然混进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姑娘,沈公子又来了。” 丫鬟春桃捧着刚熨好的襦裙进来,眼尾悄悄瞟向街对面。
婉娘指尖的绣花针顿了顿,素白的绫罗上,那枝待放的梅蕊便缺了一点朱砂。她慌忙移开目光,却听见春桃噗嗤笑出声:“这次他手里没捧那本破书,倒拎着只竹篮,瞧着沉甸甸的。”
沈砚秋是三个月前搬到这条街的。听说原是江南来的举子,因家境贫寒,租了巷尾那间漏风的旧屋。他总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襕衫,腰间悬着块半旧的玉佩,每日天不亮就去大相国寺旁的书铺抄书糊口。
婉娘与他的初遇,是在一个雨雾濛濛的清晨。她去相国寺还愿,恰逢他从书铺出来,怀里的书册没抱稳,哗啦啦散了一地。两人同时去捡,指尖不经意相触,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姑娘恕罪。” 他慌忙作揖,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
婉娘那时正捡起一页诗稿,墨迹被雨水洇开了边角,那句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却依旧清晰。她抬眼望见青年清癯的面容,眉心一点朱砂痣格外分明,倒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此刻那人正立在雪地里,竹篮上盖的蓝布被寒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几枝含苞的红梅。他望着锦绣阁的牌匾,眉头微蹙,似是鼓足勇气才要迈步,却又被路过的马车惊得退了半步。
“春桃,” 婉娘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把昨日绣好的那方兰草帕子取来。”
春桃眼睛一亮,转身去取帕子的功夫,沈砚秋已经踏着积雪走到了店门口。他掀起厚重的棉布门帘,带进一阵寒气,檐角的冰棱恰好坠落,在他脚边碎成晶莹的星子。
“苏姑娘。” 他拱手时,竹篮放在脚边,篮里的红梅映着他眼底的光,“昨日见姑娘窗台上少些生气,这几枝梅……”
婉娘接过春桃递来的帕子,指尖绞着帕角上的流苏:“沈公子费心了。只是小店不便收外人物品。” 话虽如此,目光却忍不住落在那些梅枝上 —— 虬曲的枝干上缀着饱满的花苞,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沈砚秋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讷讷地说:“是在下唐突了。” 他弯腰去提竹篮,蓝布滑落,露出底下压着的半块冻得硬邦邦的炊饼。
婉娘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抄书的工钱微薄,寒冬腊月里,这几枝梅花或许是他省了好几日饭钱才换来的。
“公子若不嫌弃,” 她轻声道,将兰草帕子递过去,“这帕子送与公子。冬日抄书手冷,或许能用得上。”
帕子上的兰草用银线绣成,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沈砚秋愣住了,手指在袖中蜷了蜷,终是小心翼翼地接过,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在下沈砚秋,不知姑娘芳名?”
“苏婉娘。”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眉心的朱砂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婉兮清扬,似水之柔。好名字。”
婉娘脸颊发烫,转身看向案上的绣绷:“公子若无他事,婉娘还要赶工。”
沈砚秋这才察觉失礼,慌忙告辞。他走出锦绣阁时,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他身后织成一道金色的光带。婉娘望着他的背影,见他将那方帕子珍而重之地塞进怀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春桃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姑娘,这沈公子瞧着倒是真心实意。”
婉娘嗔了她一眼,却忍不住再次望向窗外。沈砚秋已走到巷口,正回头望来,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直到他慌忙转身,差点撞上墙角的石狮子。
婉娘捂着嘴,笑得眼角沁出泪来。案上的红梅不知何时被春桃插进了青瓷瓶里,一缕暗香浮动,竟比平日里熏的龙涎香还要动人。
自那日后,沈砚秋成了锦绣阁的常客。有时是来买些廉价的素色绢布,说是抄书时用来包书脊;有时只是路过,隔着玻璃窗望一眼婉娘绣花的侧影,便悄然离去。
婉娘的绣活却渐渐慢了。她总在穿针引线的间隙,不自觉地望向窗外,那抹青布身影出现时,指尖的针便会微微发颤。
上元节那日,汴京处处张灯结彩。婉娘跟着母亲去大相国寺赏灯,却在人群中与家人走散。她正慌乱间,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苏姑娘莫怕,是我。” 沈砚秋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提着一盏兔子灯,灯光映在他眼底,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婉娘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跳如擂鼓。
“多谢沈公子。” 她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前面人多,我送你去找家人。” 他不容分说,牵着她穿过熙攘的人群。灯笼的光晕里,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眉心的朱砂痣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走到一处挂满灯谜的回廊,沈砚秋忽然停下脚步。他指着最高处的一条谜语,轻声道:“那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