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蛊之替身之谜属于短篇文,很有代入感。男女主的刻画以及对场景的描写都比较生动有趣,仓粟裹粿后期处理也十分温暖,各个人物的形象也非常鲜明,情节性也比较强,可以看一看哦!
人面蛊之替身之谜 第1章免费阅读
1 人面蛊影
相见不相识
中举归乡那日,我发现妻子换了个人。她记。
得所有往事,却忘了我亲手教她的定情诗。
直到我在旧书箱底摸出她绣的并蒂莲香囊。
她笑容温婉:“相公记错了,我绣的分明是鸳鸯。”
月光下镜中倒映出两个她的影子。
老村长在桃树下挖出第七只空陶罐:“人面蛊吃掉宿主记忆,就会完美复刻其形貌。”
“它们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书生归乡。”
2 归乡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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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低垂,像泼翻的砚台,浓稠的墨色从西天晕染开来,渐渐吞噬了最后一抹惨淡的橘红。
沈砚勒住青骢马,马蹄在杏花村口的青石板上敲出空洞的回响,一声声,敲在他因长途跋涉而疲惫不堪的心上。
村口那株虬枝盘曲的老槐树,黑黢黢的影子拖得老长,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风裹挟着晚炊的烟火气和泥土的微腥,本该是归人最熟悉的暖意,此刻却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莫名地堵。
他回来了。
十年寒窗,一朝得中,金榜题名,春风得意马蹄疾。
可这马蹄声踏入故土的刹那,那喧嚣的喜悦却骤然冷却,凝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脊骨深处悄然爬升。
他下意识地探手入怀,指尖触到一个早已磨损得发硬的旧物——那枚小小的香囊,是妻子含嫣在他离乡赴考那日,噙着泪塞进他掌心的。
指尖细细摩挲着香囊上凹凸的绣纹,那并蒂莲的轮廓,闭着眼也能描摹出来。仿佛只有这丝缕旧物上残留的她的气息,才能稍稍驱散心中那片无端蔓延的阴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不安,催马向村中那熟悉的院落行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昏黄的油灯光晕从堂屋漫溢出来。
一个窈窕的身影闻声迎出,素衣荆钗,正是含嫣的模样。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她快步上前,脸上绽开温婉至极的笑容,眼波流转,声音是记忆中一贯的轻柔熨帖:“砚郎?真的是你回来了!快进屋,饭食都温着呢!”
沈砚心头一热,旅途的疲惫似乎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笑着应了,随她进屋。
桌上果然摆着几样他素日爱吃的清淡小菜,热气袅袅。
他坐下,目光贪恋地流连在她脸上,仿佛要将这失落的十年光阴都看回来。
“嫣儿,”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期待,“还记得吗?那年杏花开得正好,就在溪边那棵最大的树下,我教你念的那首诗?”那是他临行前夜,握着她的手,在月光下一遍遍低吟的誓言,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印记。
含嫣正为他布菜的手微微一顿。
那瞬间的停滞极其短暂,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随即,她抬起脸,笑容依旧温婉如三月春水,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茫然:“诗?什么诗?砚郎在外读书辛苦,定是记岔了。
快尝尝这笋,今春刚冒头的,鲜嫩着呢。”
她自然地夹了一筷子笋片放进他碗里,动作熟稔得无可挑剔。
碗里的笋片青翠欲滴。沈砚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僵住、冷却。
那点盘踞心底的寒意,骤然凝成了冰锥。记岔了?
那刻骨铭心、离别时字字泣血的句子,她怎会忘?
他凝视着她低垂的眼睫,那温婉的弧度下,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冷的琉璃。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夜深人静,含嫣已在里间睡下,呼吸均匀悠长。
沈砚却毫无睡意,心头那点疑虑像藤蔓般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鬼使神差地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墙角那只积满灰尘的旧书箱前。这是当年他赴考带走又带回的唯一家当,里面塞满了书卷和旧物。
他屏住呼吸,指尖在箱底摸索着,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求证。
指尖猛地触到一个硬中带软的小物件。他的心狂跳起来,几乎是颤抖着将它掏了出来——正是那个磨损得厉害的旧香囊!
借着从窗棂透进的朦胧月光,他急切地辨认着上面的绣纹。
没错!并蒂莲花,紧紧相依,同根同生,花瓣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他紧紧攥着它,像是攥住了唯一的浮木,快步走到床边。
“嫣儿,你看!”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求证,将香囊举到含嫣面前,“这是你当年亲手绣给我的!并蒂莲!你瞧,就在这里!你怎么会忘了那首诗?”
含嫣被惊醒,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她的目光落在沈砚手中那个灰扑扑的旧香囊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件全然陌生的东西。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柔柔地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既无辜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相公,”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异常清晰,“你定是累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