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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光宗耀祖晴雲先生最新章节,回乡光宗耀祖最新章节看

时间:2026-05-12 06:29:44

精彩试读:是我爹,李老栓。他穿着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子都磨出了毛边的旧棉袄,头上戴着一顶同样破旧的狗皮帽子。帽子下露出的花白头发茬,像初冬田野里没割干净的枯草。他手里拿着那杆磨得油光发亮的铜烟袋锅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吧嗒”着。劣质的旱烟叶子燃烧的辛辣气味,在清冷的空气里弥漫开。听到门响,他微微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我一眼,没什么波澜,像是看一个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邻居。他慢悠悠地又抽了一口烟,浓重的烟雾从鼻孔和缺了牙的嘴里喷出来,缭绕着他沟壑纵横的脸。

本文作者晴雲先生文笔流畅,小说情节紧凑,形象的描绘了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的故事,而且冷静理智毒舌的诙谐幽默对话也是一大看点,穿插全文使回乡光宗耀祖原本沉重的狗血虐恋梗看起来欢乐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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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客车像个吃撑了的铁皮罐头,吭哧吭哧在土路上扭动,每一次颠簸都震得我五脏六腑直想换个地方待着。窗外,北方初冬的萧瑟扑面而来,枯黄的草梗在风里瑟瑟发抖,远处光秃秃的山包,像一排排蹲着发呆的土灰色大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牲口粪、晒干了的苞谷秆子,还有烧炕柴火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熟悉得有点呛鼻子。

我叫李二狗。这名字土得掉渣,是我那识不了几个大字的爹,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瞅着家里那条忠心耿耿的老黄狗,一拍大腿定下的。十年前,我像条急于挣脱锁链的野狗,从这片黄土地里窜了出去,一头扎进那个叫深圳的、光怪陆离的大漩涡。十年,整整十年,我在那片能把人骨头都烤软乎的南国湿热里扑腾,干的营生,说出来能把李家村祠堂屋顶的瓦片都惊掉——我设计情趣用品。对,就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装着各种奇思妙想的橡胶硅胶小玩意儿。十年磨一剑,不敢说功成名就,银行卡里倒是实实在在攒下了一笔能让我挺直腰杆回村的数字。

车子终于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司机粗着嗓子吼:“李家坳的,下了!”我拎起塞得鼓鼓囊囊的旅行包,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其余全是给爹娘、亲戚捎带的南方稀罕物,当然,最底下那个硬纸盒里,静静躺着几盒我们公司最新研发、主打超薄体验的“001号”样品——纯粹出于职业习惯的顺手牵羊,绝无他用。

脚刚踏上故乡被冻得邦硬的泥土,一股子喧嚣就猛地撞进耳朵。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稀稀拉拉聚着些探头探脑的人影。还没等我定睛细看,一面鲜红得刺眼的横幅就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拉扯开来,上面的字是用浆糊贴上去的金黄大字,在灰扑扑的背景下格外晃眼:

“热烈欢迎深圳造飞机专家李二狗同志荣归故里!”

“专”字贴得有点歪,“家”字下面的那一点大概是浆糊没抹匀,可怜巴巴地耷拉着。横幅最边上那个“傲”字,更是直接缺了半边,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骄”字,在风里微微抖动,显得有点滑稽又有点倔强。

村长李德贵,穿着一件簇新的、领口却蹭得有点发亮的藏蓝色中山装,腆着圆鼓鼓的肚子,像只刚偷吃了鸡蛋的胖狐狸,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他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两条缝的小眼睛闪着精光,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哎呀呀!可算盼回来了!咱李家坳飞出去的金凤凰啊!”他声音洪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造飞机!那是给国家造大飞机啊!了不得,了不得!给咱老李家祖坟都添了八丈高的青烟!”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拍着我的肩膀,仿佛要把“造飞机专家”这个身份像钉子一样拍进我的骨头缝里。

人群里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带着点试探和羡慕的掌声,夹杂着几声咳嗽。几个穿着臃肿棉袄、脸蛋冻得通红的小孩挤在大人腿缝里,好奇地仰头瞅着我这个“造飞机”的怪人。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干棉花。看着那缺了半边、只剩下“骄”字的横幅,再看看村长那张因为激动和某种我看不懂的期冀而涨红的脸,那句“我不是造飞机的,我造安全套的”硬生生卡在嗓子眼,怎么也吐不出来。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脚踝。这误会,像一顶从天而降、尺寸不合还镶着金边的帽子,沉甸甸地扣在了我的头上。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村长的热情,感觉自己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不容易从村长那过于热情的臂弯里挣脱出来,我拎着包,逃也似的往村子深处、我家那栋低矮的老屋走去。黄土路坑坑洼洼,路两边是斑驳的土坯墙,偶尔能看见几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几缕灰白的炊烟从烟囱里懒洋洋地飘出来。空气里那股混合着牲口粪、柴火和干草的味道更浓了。几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头,裹着脏兮兮的羊皮袄,眯着眼打量我,浑浊的目光里带着点好奇和疏离。他们嘴里叼着的旱烟锅子,冒出的烟气和屋顶的炊烟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油漆剥落的木头院门,熟悉的景象扑面而来。小小的院子打扫得还算干净,角落里堆着些柴火和农具。几只芦花鸡在墙根下刨食,见到生人,“咯咯”叫着扑腾开。堂屋门口的门槛上,一个佝偻的身影蹲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饱经风霜的石头。

是我爹,李老栓。

他穿着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子都磨出了毛边的旧棉袄,头上戴着一顶同样破旧的狗皮帽子。帽子下露出的花白头发茬,像初冬田野里没割干净的枯草。他手里拿着那杆磨得油光发亮的铜烟袋锅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吧嗒”着。劣质的旱烟叶子燃烧的辛辣气味,在清冷的空气里弥漫开。

听到门响,他微微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我一眼,没什么波澜,像是看一个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邻居。他慢悠悠地又抽了一口烟,浓重的烟雾从鼻孔和缺了牙的嘴里喷出来,缭绕着他沟壑纵横的脸。

“回来啦?”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乡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嗯,爹。”我把包放在地上,应了一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越过我的头

回乡光宗耀祖

回乡光宗耀祖

作者:晴雲先生 类型:短篇 状态:已完结

长途客车像个吃撑了的铁皮罐头,吭哧吭哧在土路上扭动,每一次颠簸都震得我五脏六腑直想换个地方待着。窗外,北方初冬的萧瑟扑面而来,枯黄的草梗在风里瑟瑟发抖,远处光秃秃的山包,像一排排蹲着发呆的土灰色大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牲口粪、晒干了的苞谷秆子,还有烧炕柴火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熟悉得有点呛鼻子。我叫李二狗。这名字土得掉渣,是我那识不了几个大字的爹,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瞅着家里那条忠心耿耿的老黄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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