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病房这本书其实让我感觉比较单薄，因为里面的人物感觉不够立体，家奴是真善美的化身，但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咳咳，里面有些那啥的剧情，具体自己翻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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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仪的滴答声像一把钝刀割着耳膜，我攥着母亲枯枝般的手，指节发白。92岁的老人突然睁眼，浑浊的瞳孔里爆出精光，喉管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她枯瘦的手指突然抓住我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妈！您要说什么？"我俯身将耳朵凑到她青紫的唇边，腐肉与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老人干裂的嘴唇翕动着，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暗红色的血沫喷在我雪白的衬衫上。
"抢救！快！"护士的尖叫刺破死寂。推车碾过地砖的声响由远及近，我却被五个身影挡在病床前。大哥的驼背在白炽灯下投出狰狞的阴影，三妹的珍珠耳环随着急促呼吸剧烈晃动，四弟的铆钉皮鞋碾碎了地上的药瓶玻璃。
"都让开！"我吼着推开挡路的五妹，她新做的水晶指甲却在我手背上划出五道血痕。监护仪的警报声陡然拔高，像把烧红的钢针扎进太阳穴。
三天前可不是这样。
那天我们五兄妹挤在VIP病房的蓝色布艺沙发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母亲脸上织出金网。她戴着氧气面罩的样子像只蛰伏的蝴蝶，床头的心电图画出平稳的波浪。
"用最好的药。"大哥把存折拍在桌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通红，"妈辛苦一辈子，该享福了。"
三妹的貂皮大衣扫过地面："我认识的专家说，国外有新疗法……"
"都闭嘴！"四弟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果盘里的葡萄滚落一地，"当年妈把工作让给二哥，现在该他多出钱！"
我攥着病危通知书的手在发抖。这张薄纸此刻正躺在母亲枕下，边缘被冷汗洇出深色痕迹。主治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脑干出血超过80%，继续治疗只是……"
"二哥你倒是说话啊！"五妹的假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突然抓起桌上的玻璃花瓶。我条件反射地抬手格挡，花瓶在墙上炸成碎片，飞溅的玻璃碴划过三妹的脸颊。
"你们疯了吗！"大哥的咆哮让监护仪的警报声又高了一个八度。我摸到后腰别着的钢笔——那是母亲送我的毕业礼物，此刻却成了最趁手的武器。
"都别动！"护士长带着保安冲进来时，四弟正揪着五妹的头发往墙上撞。母亲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所有动作都凝固了。我们转头看见老人正用指甲疯狂抓挠自己的脸，氧气管被扯得歪向一边。
"镇静剂！快！"医生冲过来时，母亲突然抓住我的手。她衰弱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我的腕骨，指甲深深陷进皮肤。我低头看见她嘴唇翕动，这次听清了："回……家……"
这个字像颗子弹击中所有人。五妹率先哭出声，三妹的珍珠项链突然断裂，珠子滚了满地。大哥的驼背佝偻得更厉害了，他摸出烟盒又塞回去，手指在裤缝上搓出红印。
"不能回去！"四弟突然暴起，"村里人说闲话怎么办？说我们不孝！"他的铆钉皮鞋踹翻了床头柜，水杯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盯着母亲青紫的手背，那里还留着小时候她给我扎辫子时留下的月牙疤。此刻那个疤痕正随着她微弱的脉搏跳动，像颗即将熄灭的火星。
"都出去。"我的声音像从深井里传来的，"我跟妈说两句。"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母亲的手突然有了力气。她死死攥住我，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我凑近她耳边，听见气若游丝的声音："柜子……底……"
衣柜？病房里哪来的衣柜？我环顾四周，突然想起更衣室那个带锁的棕色木柜。正要起身，母亲的手突然松了，整个人瘫在病床上。监护仪上的波浪变成直线，发出刺耳的长鸣。
"妈！"我狂按呼叫铃，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当护士们涌进来时，我趁乱冲向更衣室。木柜的锁孔泛着冷光，我摸出钥匙串上那把生锈的小钥匙——是母亲去年生日塞给我的，当时她说："留着，以后有用。"
柜门打开的瞬间，我僵住了。
五本存折整整齐齐码在底层，每本封皮都写着我们五兄妹的名字。最新那本是我的，存款日期是上周三，金额足够支付母亲半年的高级护理费。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1983年的日期刺痛我的眼睛——那是母亲放弃纺织厂劳模评选的申请书，原因栏写着："需照顾五名子女"。
"二哥！"五妹的尖叫从门外传来。我抓起存折冲回病房，看见四弟正举着输液架要砸向大哥。三妹的貂皮大衣沾满血迹，不知是谁的。护士们缩在墙角发抖，医生举着除颤仪却不敢上前。
"都住手！"我将存折砸在四弟脸上，纸页翻飞如白色鸽群。所有人愣住了，看着飘落的存折上母亲歪歪扭扭的字迹："给小四娶媳妇用"。
大哥突然捂住脸，驼背剧烈起伏。三妹的珍珠耳环掉了一只，她盯着地上写有自己名字的存折，突然发出非人的哭声。五妹的水晶指甲断了一半，血珠顺着指缝滴在母亲盖着的白布上。
"她早就……"我哽咽着说不下去，"早就给我们留好了路。"
四弟的铆钉皮鞋"咔嗒"一声踩在存折上，金箔碎片扎进鞋底。他弯腰捡起自己的那本，突然发疯似的撕扯纸页。纸屑纷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