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留于盛夏前这本书写的很细腻,爱吃木耳拌瓜丝的最后几章最精彩。我个人觉得这本短篇书在语言功底上真的很赞。可能作者爱吃木耳拌瓜丝对哲理有一定研究,所以写的东西让人感觉风格很独特,很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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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这是增加内容后的版本,力求更加细腻、情节更丰富:
茉莉留于盛夏前
精神病院三楼的走廊,总在下午四点半左右,被西沉的太阳拉出极长的、昏黄的光痕。空气里是消毒水固执的气味,掺着一点食物残存的味道,闷闷的,沉甸甸的。陈家奕白大褂的衣角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穿过这寂静,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规律,清晰,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
他刚从一场不算顺利的病患评估会中抽身,关于一位有严重被害妄想、攻击倾向的患者的安置问题,争论耗神,眉心还残留着一点点蹙起的痕迹。就在转角,靠近那扇常年敞开、用以通风的旧窗户旁,他停住了脚步。
窗下的墙角,蜷着一个人影。
不是病人常有的那种紧绷或狂躁的蜷缩,而是一种很柔软的,几乎要融进那片暖光里的姿态。那是个年轻女孩,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过于宽大了,显得她格外纤细。她背对着他,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手心里碾碎的面包屑,一点一点,喂给一只瘦骨嶙峋、毛发纠结的玳瑁猫。
猫咪警惕地竖着耳朵,一边急促地吞咽,一边用琥珀色的眼睛打量着周遭,喉咙里发出模糊的、介于威胁与满足之间的咕噜声。女孩的侧影被夕阳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连她散落下来的几缕黑发,也仿佛成了透明的、暖融融的丝线。她嘴里发出极轻的、安抚性的气音,“不怕,不怕…”,不像语言,倒像是风拂过叶片的声音。
陈家奕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见女孩慢慢抬起一只手,用指尖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猫咪的脊背,那猫咪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喉咙里的呼噜声变得明确起来,带着一种动物性的、原始的信任。
那一刻,走廊里固有的消毒水味道,似乎被窗外飘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植物清气冲淡了。他注意到窗台上,不知谁放了一个小小的、粗陶的花盆,里面长着几株绿油油的植物,开着零星几朵小白花,是茉莉。花香极淡,几乎被忽略,却又固执地存在着。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注视,动作顿了一下,缓缓回过头来。
那是一张很干净的脸,皮肤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下巴尖尖的,眼睛却异常清亮,像两汪被雨水洗过的深潭,映着斜阳,有种不染尘埃的透彻。她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陈家奕,眼神里没有一般病患常见的恐惧或抗拒,只是静静地,带着一点尚未从与猫咪交流的情境中抽离出来的懵懂,望着他。
然后,她对他很轻地笑了一下。嘴角弯起的弧度很小,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只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却莫名地,让陈家奕觉得那片消毒水的气味构筑的坚固壁垒,似乎松动了一角。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向前走去。走出几步,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又转了回去,重新专注于那只玳瑁猫,阳光把她的影子和他自己的,拉长,并在了一起,模糊了界限。
后来,在交接班的简报上,他知道了她的名字。
苏茉莉。二十二岁。诊断为持续性妄想障碍。
主要的“妄想”内容:坚信所有死去的人,都会化作无形的风,依旧陪伴在生者周围。并能通过风的触感、气味、声音,甚至“颜色”,分辨出对应的是谁。
负责她的上一任医生在病历上写道:“患者沉浸于自洽的幻想世界中,拒绝面对现实中的死亡与离别,社会功能严重受损。其‘风’的妄想体系,可能源于重大创伤后的解离性防御,需进一步探究创伤源。”
陈家奕合上病历夹,金属夹子发出“啪”一声脆响。苏茉莉。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想起窗台上那盆不起眼的茉莉花,想起她回头时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还有她指尖触碰猫咪时,那近乎神圣的温柔。
他的新病人。
他的“任务”。
·
第一次正式的心理咨询,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治疗室很安静,窗帘半开着,阳光被过滤成柔和的、均匀的光线,铺满了大半个房间。苏茉莉坐在靠窗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姿态很顺从,眼神却飘向窗外,看着一棵香樟树的树冠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她的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衬得她愈发单薄。
“苏茉莉,”陈家奕翻开空白的记录本,声音平和,是惯常的职业语调,“我是你的新主治医生,陈家奕。你可以叫我陈医生。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谈话,你可以随意聊聊,任何你想说的事情。”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辨认什么。她的视线掠过他熨帖平整的白大褂领口,他握着钢笔的、骨节分明的手,最后定格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久未开口的沙哑,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陈医生,”她顿了顿,似乎在确认这个称呼,“你相信风有灵魂吗?”
开门见山。直指核心。
陈家奕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