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要和离开篇有股浓浓网文的气味,加上各种虐作者[火火丁真的虐太多,还不修],但其实宗妇要和离是一篇还不错的金手指爽文,到底有什么样的表现呢?快来看看吧!
宗妇要和离第1章在线试看
嫁给周延之十年,我做了周家十年宗妇。
侍奉公婆,打理庶务,抚育麟儿。
却只换来一句古板无趣,不如表妹远矣。
连儿子周澈也要说我比不上表姑,
会带他去逃学骑马,
会带他去房顶上看月亮。
既如此,这宗妇不做也罢!
1.
合上账册,将算盘推到一边,我轻轻呼了一口气。
烛火突然晃了晃。
"又在看这些庸俗的东西?"周延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过身,看见他玄色锦袍上绣着的金线暗纹。
这是我们成婚的第十年,也是我做周家宗妇的第十年。
案上的账册还带着墨迹的潮气,密密麻麻的数字记着这个月各处的用度。
"你看看你现在,一身的铜臭味。”他嗤笑一声。“俗不可耐!”
"夫君觉得庸俗,"我抬头看他,"可这偌大的周府,从每日清晨的柴米油盐,到四季祭祀的供品摆设,哪一样离得开这些'庸俗'的东西?"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梢挑得更高:"苏婉,你看看清沅,她昨日带阿澈去校场骑马,我从未见阿澈笑得那般开心过。"
林清沅,他那位声名在外的表妹,那位能弯弓射雕的女将军。
这半年来,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刺。扎在我与他之间,扎在我与阿澈之间。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她?”
我捏紧了手中的竹制算盘,珠子硌得指节泛白,"是我无趣,配不上夫君。"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第二日卯时,我如常起身,带着下人准备早膳。
阿澈的莲子羹要炖得软糯,周延之的清茶要温在炭火上,公婆的粥里要加些温补的药材。
"母亲。"阿澈揉着眼睛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寝衣。
"先去洗漱。"我递给他一方温热的帕子,"先生辰时就到。"
阿澈撅起嘴,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想去,表姑说了今日带我校场练箭。"
我的手顿了顿:"表姑刚带你跑了马,该歇息的。"
"表姑说她精力好得很!"阿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母亲,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表姑会带我爬树掏鸟窝,会给我讲边关的故事,你只会让我读书写字。表姑比你有趣多了!"
"阿澈!"我厉声打断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被我吓了一跳,眼圈瞬间红了,却还是梗着脖子喊道:"我说的是实话!表姑才不像你,像个木头人!我喜欢表姑,不喜欢母亲!"
不知怎的,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阿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要告诉父亲!我要告诉表姑!"
他哭着跑出去,撞到了进来的周延之。
"怎么了这是?"周延之皱着眉,将阿澈护在身后。
"父亲,母亲打我!"阿澈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她说表姑不好,还不让我跟表姑玩,我不喜欢母亲了!"
周延之的目光像淬了冰,落在我身上:"苏婉,你越来越不像话了!阿澈不过是说了句实话,你就动手打他?"
"实话?"我看着眼前这对父子,突然觉得无比荒谬,"在夫君眼里,在阿澈眼里,我就只是个古板无趣、不如别人的木头人?"
"难道不是吗?"周延之脱口而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气度?清沅比你大气多了!"
周延之搂着哭哭啼啼的阿澈走了,脚步声在回廊里渐行渐远,像踩在我裸露的心上,一下下,钝痛难忍。
2.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
一上午就这么坐着,窗外的日头从东边爬到正中,照在身上却暖不起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阿澈哭红的眼睛,一会儿是周延之冰冷的眼神,可想着想着,却突然冒出多年前的画面——
那是阿澈刚满六岁,第一次去学堂。
小小的人儿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攥着我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奶声奶气地说:“娘亲,我不想去,学堂里没有你。”
我蹲下来替他理了理衣襟,哄他:“阿澈是男子汉了,要去学本事的。娘亲会早早来接你,我们拉钩。”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拇指,勾住我的手指,用力一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娘亲一定要来!”
那天我站在学堂门口,看他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先生进去,心里又酸又软。
那时的他,眼里只有我这个娘亲,会抱着我的脖子撒娇,会把偷偷藏起来的糖塞给我吃,会奶声奶气地说“娘亲最好”。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我抬手抹了把脸,不知何时已湿了一片。
或许,他只是被林清沅新鲜的玩意儿迷了眼,小孩子心性,气过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