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曹丞相家的兵,我现在在赤壁这本书写的很细腻,四十有二的最后几章最精彩。我个人觉得这本短篇书在语言功底上真的很赞。可能作者四十有二对哲理有一定研究,所以写的东西让人感觉风格很独特,很新鲜。
我,曹丞相家的兵,我现在在赤壁 第1章阅读
1.
我叫曹阿牛,豫州沛国谯县人士。按说跟咱丞相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子呢,不过这话我可不敢往外说,怕挨揍。眼下,我正跟张老三这老油条,屁股底下垫着两块破草席,坐在咱这条艨艟巨舰最靠边的船帮子上,手里攥着根光秃秃的鱼竿——鱼线那头连个钩子都没有,就栓了块小石头,假装在钓鱼。
腊月的江风,嗖嗖的,刮脸。脚下的长江,黄不拉几,混着泥沙,打着旋儿流。八百艘大船,被胳膊粗的大铁链子,横一道竖一道,捆得结结实实,铺满了老大一片江面,晃都晃不动。船挤着船,人挨着人,汗臭味儿、脚丫子味儿、还有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飘来的尿骚味儿,混在一块儿,直往鼻子里钻,比俺们村夏天沤的粪堆还冲。
“老三哥,”我吸溜了一下冻出来的清鼻涕,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眯缝着眼打盹的老兵张老三,“咱这鱼…啥时候能上钩啊?都坐半晌午了,毛都没见一根。” 我纯粹是闲得腚疼。这破船,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翻个身都怕把隔壁兄弟的鼻梁骨撞歪,除了蹲这儿“钓鱼”,真没地儿消遣。
张老三眼皮都没抬,从牙缝里滋出一口气,带着一股子隔夜大葱和劣质烧刀子的混合味儿:“急个卵!钓鱼嘛,讲究个心静!你小子,毛都没长齐,懂个屁!这叫…这叫陶冶情操!懂不?”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半块硬得能砸死狗的麦饼。他掰了一丁点,也就指甲盖大小,捻碎了,极其吝啬地撒在我们面前浑浊的江水里。“喏,打窝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看着那点可怜的饼渣瞬间被江水吞没,连个泡都没冒,心说这能钓着鱼才见了鬼。张老三却宝贝似的把剩下的麦饼重新包好,塞回怀里,还拍了拍,生怕飞了。他这才睁开那双浑浊的老眼,瞥了我一眼,嘿嘿一笑,露出几颗顽强坚守岗位的黄牙:“阿牛啊,想媳妇了?”
我脸一臊,梗着脖子:“谁…谁想了!”
“得了吧!”张老三嗤笑一声,一副“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的架势,“瞧你那样儿,眼珠子都快掉江里了。是不是惦记村头那个…那个…豆腐坊的小娘子?叫啥来着?哦对,翠花儿!啧啧,那小腰儿,那脸蛋儿,白得跟刚点出来的豆腐脑似的!” 他咂摸着嘴,仿佛在回味什么人间美味。
我心里确实滚过翠花那水灵灵的模样,还有她爹王老抠拍着胸脯的保证:“阿牛!好好跟着丞相干!砍几个吴狗脑袋回来!立了功,分了赏钱和田地,翠花就是你的!咱家豆腐坊,以后都是你的!” 想到这儿,我肚子里咕噜叫了一声,不是饿的,是馋的。翠花磨的豆浆,又香又浓,她点的豆腐脑,滑嫩得能顺着嗓子眼溜下去……“等打完仗,分了钱,”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有点飘,“我就回谯县,把王老抠隔壁那家铺面也盘下来,开个大的!让翠花当老板娘!顿顿吃豆腐!想吃咸的吃咸的,想吃甜的吃甜的!”
“出息!”张老三不屑地撇撇嘴,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顿顿豆腐有啥意思?阿牛,哥告诉你,那江东,富得流油!六郡八十一州,遍地是金子!还有那江东的娘们儿,啧啧啧,水做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说话跟黄鹂鸟似的,吴侬软语,听得你骨头都酥!” 他眯着眼,一脸向往,“等咱大军开过去,踏平了建业城…嘿嘿,到时候,金子!娘们儿!要多少有多少!谁还稀罕你那豆腐西施?哥带你去挑个顶漂亮的!”
“去你的!”我笑骂着推了他一把,“翠花多好!实在!” 心里却也被他说得有点热乎。金子…漂亮的江东小娘…谁不想呢?不过想想就好,还是翠花实在。
正瞎琢磨呢,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震得脚下的船板都跟着颤悠。我俩赶紧缩了缩脖子,假装专心致志地盯着我那根注定不会有鱼的“鱼线”。
来人是个铁塔般的巨汉,披着重甲,像座移动的小山。是许褚将军!丞相的贴身护卫,号称“虎痴”。他刚巡视完我们这片,那张黝黑的脸上没啥表情,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我们这些歪七扭八的兵油子,吓得我们大气不敢出。等他庞大的身影咚咚咚地走远了,消失在拥挤的船舱口,张老三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拍着胸口:“我的个亲娘嘞!这煞星总算走了!每次看见他,我这心肝儿都颤悠!”
“老三哥,你说…许将军真一顿能吃半头牛?”我忍不住好奇,小声问。这传闻在军营里传得有鼻子有眼。
“半头?”张老三嗤之以鼻,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凑到我耳边,唾沫星子喷我一脸,“那是他胃口不好!我跟你说,宛城那会儿,我亲眼所见!伙夫营抬进去一整头烤得滋滋冒油的肥羊!好家伙!许将军一个人,就着两坛子酒,不到半个时辰,啃得就剩副光溜溜的骨架!连骨髓都嘬干净了!那牙口,啧啧,啃石头都跟啃豆腐似的!”他一脸敬畏加后怕,“所以啊,阿牛,在许将军跟前,千万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