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走了周乐。
他们现在有了两个人质。
而我手上，有他们想要的硬盘。
手机响了。
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捡起掉在车里的手机，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光头男冰冷的声音。
“许小姐。”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05
“你儿子很可爱。”
光头男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不带感情。
“头发很软，跟你一样。”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很好。”
光头男说。
“我们给他买了乐高，最新款的千年隼，他很喜欢。”
“现在应该已经拼好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扎在我的心上。
他们调查过乐乐。
他们知道他最喜欢的东西。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强忍着崩溃的冲动。
“很简单。”
“拿东西，换你儿子，还有你前夫。”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谈一桩普通的买卖。
“我要先听听我儿子的声音。”
我提出了我的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了周乐的声音。
“妈妈？”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刚哭过。
“乐乐！”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妈妈，你在哪儿啊？我想回家。”
“乐乐别怕，妈妈很快就去接你。”
我用尽全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这个叔叔是谁啊？爸爸呢？”
“爸爸……”
电话被拿开了。
光头男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到了？”
“许小姐，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明天中午十二点，城南码头，三号仓库。”
“一个人来。”
“别耍花样，也别报警。”
“否则，我不保证你儿子的手指，还会不会安分地长在他的手上。”
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的忙音，像是在为我敲响丧钟。
我瘫坐在驾驶座上。
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夜之间，我的世界天翻地覆。
我成了一枚棋子。
一枚被推到悬崖边上，无路可退的棋子。
报警吗？
光头男的警告还言犹在耳。
我不敢拿乐乐的命去赌。
把硬盘交给他们？
周昂在仓库里，拼了命地让我带着它跑。
他让我绝对不能交出去。
这个小小的硬盘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秘密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他和儿子的性命？
我发动汽车，离开了便利店。
我需要一个地方。
一个绝对安全，能让我思考对策的地方。
我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名字。
朋友，亲戚。
但很快都被我一一否决。
我不能把他们拖下水。
这件事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突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老林。
林涛。
我大学时的学长，也是我曾经在报社工作时的搭档。
他是个顶尖的调查记者。
后来因为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行业封杀，自己开了个私家侦探事务所。
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烂摊子。
他也是个电脑高手。
如果有人能帮我，那一定是他。
我凭着记忆，开车前往他事务所的地址。
那是在一个老旧的商住楼里。
我没有直接上楼。
我在楼下的咖啡馆坐了两个小时。
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确定没有人跟踪我之后，我才走进那栋大楼。
事务所的门上挂着“林氏商业咨询”的牌子。
很不起眼。
我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老林。
他比上一次见，又憔悴了一些。
头发乱糟糟的，眼袋很重，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许静？你怎么……”
他的眼神里全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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