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硬盘交过去，只会是肉包子打狗。”
我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那我们该怎么办？”
“硬碰硬，我们没机会。”
老林看着我。
“我们只能智取。”
他指着硬盘。
“这是他们想要的东西，也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他们以为我们是待宰的羔羊。”
“那我们就做一次，能咬死大象的蚂蚁。”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久违的光芒。
那是属于一个顶尖调查记者的，不屈的火焰。
“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时间，足够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工具箱。
“现在，我们来给这个硬盘，做点小手术。”
07
老林所谓的“手术”，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没有复制硬盘。
他说，任何简单的复制都会留下电子痕迹，瞒不过对方的专家。
他要做的是一个“克隆”。
一个带有致命病毒的克隆体。
“这东西，我叫它‘特洛伊木马’。”
老林指着屏幕上一段飞速滚动的代码，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他们拿到硬盘，第一时间会接入内部网络进行验证。”
“只要他们点开任何一个文件，病毒就会被激活。”
“它会像瘟疫一样，在他们整个网络里蔓延。”
“第一步，锁定所有数据，让他们变成瞎子。”
“第二步，悄无声息地，把硬盘里所有的原始证据，上传到我预设的全球三十七个国家的云服务器上。”
“就算沈长明有天大的本事，他也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切断三十七个国家的网络。”
“等数据上传完成，这些证据会自动打包，发给所有我能找到的、有良知的媒体和纪检部门的邮箱。”
“到那个时候，沈长明就不是地下皇帝了。”
“他是一条被放在火上烤的死鱼。”
老林的计划，疯狂而大胆。
我听得心惊肉跳。
“可他们验证的时候，不会发现问题吗？”
我问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不会。”
老林很自信。
“我做了一个伪装层。”
“病毒激活前，这个硬盘和真的那个一模一样，所有文件都能正常打开预览。”
“但他们只有三分钟的预览时间。”
“三分钟后，神仙难救。”
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却知道，这背后是他耗费了无数个日夜才积累的技术。
“那我们呢？”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交易的时候，我怎么脱身？”
“你觉得，他们会遵守承诺，放了你和孩子吗？”
老林反问我。
我沉默了。
我当然知道不会。
沈长明这种人，斩草必除根。
“所以，你需要的不是交易，是制造混乱。”
老林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比火柴盒还小的东西。
是一个黑色的方块。
“这是个强力信号干扰器，附带短路功能。”
“我刚才黑进了南城码头的电力系统图。”
“三号仓库的电路总闸，就在仓库东南角的墙壁后面。”
“你去的时候，把这个东西贴在墙上。”
他递给我一个微型耳机。
“戴上这个，我会实时给你指令。”
“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启动它。”
“一旦启动，整个仓库会瞬间断电，陷入一片漆黑。”
“同时，所有的手机信号、监控信号都会被切断，持续五分钟。”
“这五分钟，就是你逃命的时间。”
他从墙上摘下一张地图。
是城南码头的详细结构图。
他用红色的笔，在上面画出了一条逃生路线。
“从仓库后门出去，穿过集装箱区，第七排，蓝色集装箱的后面，我给你准备了一辆车。”
“车没有牌照，油是满的。”
“钥匙就藏在右后轮的挡泥板上。”
“拿到车，什么都不要管，一路向西，离开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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