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我需要你帮忙。”
我开门见山。
他把我让进屋里。
事务所很乱，到处都是文件和吃剩的外卖盒子。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咖啡的苦味。
他给我倒了杯水。
“出什么事了？”
他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我把从收到芒果开始，到刚刚那通电话为止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没有丝毫隐瞒。
老林一直安静地听着。
他没有插话，只是不停地抽烟。
一支接一支。
等我说完，房间里已经烟雾缭绕。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硬盘呢？”
他问。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冰冷的移动硬盘，放在桌上。
“周昂说，绝对不能打开它。”
我说。
老林看着那个硬盘，眼神变得凝重。
“越是这么说，就越说明这里面的东西，是他们的死穴。”
他站起身，拉上了办公室所有的窗帘。
然后从一个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台看起来很旧的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没有连接过任何网络。”
他解释道。
“是物理隔绝的，最安全。”
他把硬盘接上电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电脑屏幕上跳出了硬盘的盘符。
我们点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一长串毫无规律的乱码。
我们点开文件夹。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
有文档，有表格，有音频，还有视频。
所有的文件名，都是乱码。
“加密了。”
老林皱起眉头。
“而且是军用级别的动态加密，每破解一层，下一层就会自动更换算法。”
“想强行破解，只会导致所有文件自毁。”
“那怎么办？”
我急了。
“难道就这么放弃？”
“别急。”
老林安抚我。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我看不懂的代码。
“我在尝试绕过加密协议，看看能不能读取到一些碎片化的数据。”
“这需要时间。”
时间。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距离中午十二点，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
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按了免提。
光头男的声音响起。
“许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别想着耍花样。”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给你发了张照片。”
“看看你的彩信。”
我挂了电话，点开了那条彩信。
照片里，周乐坐在一张椅子上，正在玩乐高。
他的身后，站着那个光头男。
光头男手里拿着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周乐的太阳穴。
06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
照片里的周乐，似乎对身后的危险一无所知。
他低着头，专注于手里的积木。
那份纯真的专注，和那黑洞洞的枪口，形成了一种触目惊心的对比。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许静！”
老林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声音把我从无边的恐惧中拉了回来。
“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我指着手机屏幕，声音都在颤抖。
“枪！他有枪！他拿枪指着我的儿子！”
“我知道！”
老林低吼道。
“但你现在崩溃，除了让他们更得意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你只能救他！你懂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下。
对。
我不能崩溃。
乐乐还在等我。
我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剧烈的疼痛让我的大脑恢复了一点清明。
“现在怎么办？”
我看着老林，他是我唯一的希望。
老林的目光回到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的代码还在飞速滚动。
“他们越是这样逼你，就越证明这个硬盘里的东西，能要了他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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