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处理剩下的事情。”
老林的安排，细致到让我感到震惊。
他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他一直在为向沈长明复仇，做着准备。
而我，和周昂的这个硬盘，只是一个恰好出现的，引爆一切的契机。
时钟的指针，指向了十一点。
我站起身。
“老林，谢谢你。”
我说。
“如果……如果我们回不来。”
“帮我照顾好乐乐。”
我的声音哽咽了。
“别说丧气话。”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记住，你是一个母亲。”
“为了孩子，神都能杀给你看。”
我用力点头。
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戴上那枚小巧的耳机，把它藏在头发里。
我把信号干扰器贴身放好。
最后，我拿起了那块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移动硬盘。
它在我的手心里，冰冷，沉重。
像一个即将敲响的丧钟。
也像一个即将升起的黎明。
08
城南码头，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
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吹得人骨头发冷。
废弃的铁轨在杂草中延伸，通向无边的黑暗。
三号仓库像一头巨大的钢铁怪兽，静静地趴在码头深处。
我按照老林的指示，把车停在了很远的地方。
然后步行靠近。
时间是十一点五十分。
我提前了十分钟。
我需要时间来布置老林给我的那个“护身符”。
仓库周围很安静。
但我知道，暗处一定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我贴着阴影，绕到了仓库的侧面。
找到了老林所说的东南角。
墙壁是粗糙的水泥。
我摸索着，把那个黑色的干扰器用力按在墙上。
它像一块磁铁，悄无声sound息地吸附住了。
我做完这一切，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仓库的正门。
大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很空旷，堆着一些生了锈的器械。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尘土的味道。
十几个人分散在仓库各处。
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眼神像狼一样。
光头男坐在一张椅子上。
他的脚边，跪着一个男人。
是周昂。
他浑身是伤，头发被血粘在一起，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还活着。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愧疚和担忧。
而在另一边，周乐坐在一堆木箱上。
他怀里抱着一个乐高千年隼的模型。
他没有哭，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看到我，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喊了一声“妈妈”。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揪住，狠狠地拧了一把。
“许小姐，很准时。”
光头男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我喜欢守时的人。”
“我儿子呢？”
我声音冰冷，压抑着所有的情绪。
“别急。”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东西带来了吗？”
我举起手里的移动硬盘。
“我要先确认我儿子和周昂是安全的。”
“当然。”
光头男做了个手势。
两个人把周昂架了起来。
另一个人走到周乐身边。
“现在，把东西扔过来。”
光头男说。
“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反悔？”
我没有动。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或者，你想先让你儿子的胳膊脱臼？”
他身边的男人，伸手抓向了周乐的肩膀。
“不要！”
我尖叫起来。
我把硬盘用力扔了过去。
硬盘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了光头男的脚下。
他示意一个手下捡起来。
那人拿着硬盘，走到旁边一台笔记本电脑前，插了上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块小小的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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