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
“老大，没问题。”
那个手下说。
“文件都能打开，是账本。”
光头男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看向我，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阴冷。
“东西是真的。”
“那么，你和你的前夫，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他从腰后，拔出了一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
“动手。”
他下达了命令。
周围那些人，同时从怀里掏出了武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耳机里传来了老林冷静到极点的声音。
“就是现在，动手！”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藏在口袋里的遥控器按钮。
整个仓库，瞬间陷入了极致的黑暗。
所有的灯光，在一刹那全部熄灭。
“怎么回事？”
“开灯！”
仓库里响起光头男惊怒的吼声。
枪声也同时响起。
但子弹只是胡乱地射向四周，在黑暗中迸出零星的火花。
“妈妈！”
我听到了周乐的哭喊。
“这边！”
是周昂的声音。
他挣脱了控制，向我这边冲来。
我凭着记忆，冲向周乐的位置。
我在黑暗中抱住了他小小的身体。
“别怕，乐乐，妈妈在！”
“快走！后门！”
周昂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们三个人，像无头的苍蝇，在黑暗和枪声中，朝着后门的方向狂奔。
逃命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09
仓库的后门被铁链锁着。
周昂不知从哪里捡起一根钢管，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当！”
锁被砸开了。
我们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身后的仓库里，传来了手电筒的光亮和杂乱的脚步声。
“他们在那边！追！”
子弹在我们脚边溅起一串串火星。
我紧紧地抱着周乐，把他护在怀里，不敢有丝毫松懈。
周昂拉着我，在迷宫一样的集装箱之间穿梭。
“往左！”
“前面右转！”
耳机里，老林的声音成了我们唯一的指路明灯。
他像一个上帝，在高空俯瞰着整个战场。
“他们分成了三队，正在包抄你们。”
“别停下，继续往前跑！”
我的肺像要炸开一样。
双腿已经麻木，全凭意志力在支撑。
周乐在我怀里吓得浑身发抖，却懂事地没有哭出声。
“第七排，蓝色集装箱！”
周昂喊道。
我们终于看到了那个目标。
我们绕到集装箱后面。
一辆破旧的黑色桑塔纳，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周昂迅速在车轮挡泥板上摸到了钥匙。
他打开车门，把我跟乐乐推上后座。
然后他钻进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引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就在车子启动的瞬间，几道手电的光柱照了过来。
“在那儿！”
枪声再次密集地响起。
后窗的玻璃“哗啦”一声，被子弹打得粉碎。
我死死地把周乐的头按在我的怀里。
玻璃渣溅了我一身。
车子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疯狂颠簸。
周昂把油门踩到了底。
我们终于冲出了集装箱区的包围，上了码头的沿海公路。
我回头看去。
那些追赶的人影，被我们越甩越远，最后变成几个模糊的小点。
车厢里，只有我们三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危险，暂时过去了。
我检查了一下周乐，他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
我再看向驾驶座上的周昂。
他的后背，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你中枪了？”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没事。”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脸色苍白。
“小伤，擦破了点皮。”
我知道他在撒谎。
可我们现在不能去医院。
去任何一家医院，都等于是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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